“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蕭長陵畢竟掌管校事府多年,說不定查到了什么蛛絲馬跡,萬事還是小心為妙,最近就不要向軍中伸手了。”李元亮沉聲說道。
他是李家這一代的年紀最大的,行事素來穩重,家族已經將他視為下一任族長的繼任者。
“只是吃了這么大個虧,心里實在不甘心!”李元新仍是憤憤不平。
“劉吉不是快回京了么?既然蕭長陵要將他捧上神壇,那我們就讓他摔下去。”李元亮冷笑道。
劉吉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這些年李家的人沒少被他敲過竹杠。什么橫掃江州、名將之資,都不過是蕭長陵的障眼法罷了!
……
“青蕪妹子,能不能打個商量,讓哥瞇一會如何?”
劉吉看著眼前厚厚的一摞文案,苦著一張老臉哀求青蕪。
“夫人!劉大人說他困了!”青蕪沒理會他,掀開簾子朝外喊道。
“那就讓他清醒清醒!”顧惜衣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青蕪放下簾子,得意的朝劉吉揮了揮手中的戒尺:“劉大人?”
劉吉立即乖巧的拿起一卷文稿誦讀起來。
江州大捷,震驚朝野。
為了表彰劉吉,蕭弘成特意令諸皇子出城三里相迎,并要在金鑾殿召見劉吉。
至于去招安的幾個太監為什么死了,已經沒有人去追究了。
剿匪死幾個人是最平常不過的事了,死了的太監怎么比得上活著的名將?
這是要升官發財的節奏,換做旁人,恐怕早就笑的合不攏嘴了。
但是劉吉卻很惶恐。
上了金鑾殿,那可是要君臣對奏的,還會安排史官在一旁記錄,然后流傳千古。
然而他就是一個草包,胸無點墨,一對奏不就露餡了?
陛下金口玉言,說你有名將之資,如果對奏出一個草包來,這不是打陛下的臉,他劉吉還能有半分活路?
不過顧惜衣和盧平謀劃了這么久,就是等這一天,自然早有準備。
所以攤牌之后,劉吉苦命的學習生活就開始了。
顧惜衣幾乎將劉吉回京之后所有事情都考慮到了。
從劉吉踏入離城地界開始,他的一言一行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甚至精細到了什么時候該說什么話,做什么動作,臉上什么表情。
只是這樣一來,劉吉就悲催了。
每天不是訓練儀容禮節,就是背誦朝堂之上陛下和大臣們可能提出的各種問題的答案,一天休息時間最多不會超過兩個時辰。
……
劉吉很忙,顧惜衣也沒閑著。
兩萬人的軍隊,鷹喙山一役傷亡了四千。
這就和原來構想的三萬差了幾乎一半。
鷹喙山那些人原本也在她的計劃之中,但是知道他們的幕后老板是李家了,她一個都不敢要了。
幸好涼州商會和劉吉在江州聲望日隆,加上從涼州調過來的人手,又湊夠了兩萬之數。
部隊訓練有盧平,但是撫恤陣亡將士,安置傷員等事務卻牽扯了顧惜衣大部分精力。
商會的發展雖然有青黛負責,但一些重要事情還是需要她來拍板。
這樣一來,時間就不夠用了。
所以顧惜衣干脆減緩了行軍速度,原本半個月的路程,硬是走就一個月。
一個月以后,隊伍總算到了京城。
顧惜衣和青黛幾個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隊伍。
劉吉只要不傻,便不會橫生事端。
……
顧惜衣回府時,蕭長陵正和蕭長生一起隨蕭長琒在城外迎接劉吉回朝。
王康見到顧惜衣回來,立即小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