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
麥赫峽谷。
一陣藍光驟現后又消失,原本還沉寂的峽谷之中便瞬間多了三個風塵仆仆的人。
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臉憤恨的墨云煜;和哭得稀里嘩啦,滿臉淚花的琴嵐;以及傷口處隱隱流血,但仍處昏迷之中的崔二河。
“二師兄,我們以后,是不是就沒有師尊了!”
琴嵐哭的委屈,滿臉的鼻涕和眼淚。
墨云煜本來就因為沒有留下來與季修竹一起并肩作戰,而感到自責心煩。
如今琴嵐那哭哭啼啼的聲音襲來,就像個炸彈一樣,瞬間點燃了他的怒火。
于是,只見他一把揪住琴嵐的衣領,然后平生唯一一次大聲的吼了琴嵐:“哭哭哭,一出事就知道哭!若是真關心師尊,方才師尊布陣時,你為何沒有發覺!師尊要送走我們時,你為何不阻止!非要在這當個事后諸葛亮!你以為就你難受嗎?”
琴嵐從沒見過墨云煜這般失態,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開口。
所以他索性就收了哭聲,然后一臉怔怔的看著墨云煜。
墨云煜見琴嵐被自己嚇住了,于是眼底多了些許心疼。
他方才一時沖動之言,其實是氣自己無能,可說出來的字字句句都是將事情怪罪到琴嵐身上。
他明知道琴嵐如今的修為,就算是臨時解陣也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更何況是他師尊的陣法。
相反的,他是那個對季修竹知根知底之人,所學陣法也皆是季修竹所授。那個該破陣之人理當是他,但他在看見那人之后竟然有一瞬的愣神。
若是他意志夠堅定,那季修竹也就不會……
想到這里,他放開琴嵐,然后甩了自己一巴掌。
“阿嵐,對不起。是我慫了,是我沒有保護好師尊,是我愧對于你們。”
琴嵐見狀,急忙用袖子擦干凈了自己的鼻涕眼淚,然后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墨云煜的肩頭:“師兄,這不怪你。而且,師尊也不一定有事啊!師尊交代過,說讓咱們去中州崔家。我相信師尊,她說過會來找我們的。而且,師尊說了,返魂果,必須讓你吃完。”
說著,琴嵐便找到季修竹交給他的儲物袋,從里面拿出了那枚通體猩紅,帶著金色紋路的返魂果。
他將返魂果遞給墨云煜,然后默默地將季修竹的儲物袋掛回腰間,走到崔二河跟前,將崔二河一把背起。
“二師兄,師尊說,我現在是大人了。所以今后,我不會再哭鼻子了。”
說完,琴嵐便背著崔二河朝著大路走去,再沒回頭看墨云煜一眼。
畢竟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完成季修竹交代給他的“遺愿”。
看著琴嵐背著崔二河的身影,他仿佛想起了小時候,他的師尊,也是這般背過他……
他將返魂果盡數吃下,然后快步跟上了琴嵐的步伐。
就這樣,三人現在的目標,便是前往中州崔家。
另一邊,
神州大陸。
人界。
季修竹從昏迷中緩緩醒來,然后感覺自己腦袋昏昏沉沉的,于是便伸手去摸自己的頭。
這一摸,她便發現,自己頭上被人纏上了紗布。
她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卻發現自己眼睛處蒙著的輕紗不知何時也被換成了紗布。
她坐起身子,細細的感受著周圍。
可周圍除了潺潺溪水聲,以及山間鳥鳴外,并無其他生命跡象。
季修竹納悶了,所以就開始坐在床上發呆,仔細回想著發生的事。
先前,她將墨云煜和琴嵐幾人送走后,便想著也啟動自己腳下的陣法,想著追隨琴嵐幾人而去。
可那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