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竹離開自己的院子后,并沒有去別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清風崖。
清風崖上,
季修竹靠在她經常臥著的大石頭上,俯瞰著如今人聲鼎沸的神隱宗,竟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明明是同一個地方,但就是看出了不一樣的景色。
季修竹靜靜地凝視著遠方,心中回憶起曾經在這里發生的點點滴滴。
微風輕拂著她的發絲,也吹走了一些煩惱。
忽然,她察覺到有人靠近,起身轉頭看去,來人竟然是青云宗天驕,沐蘭澤。
沐蘭澤沒想到自己已經隱匿了氣息,還是被季修竹抓了個現行。
他一如往常模樣,手中搖著他那柄象征儒雅的折扇,一步步走上前來,眼神中還隱隱透露出一絲復雜的感情。
“是你啊?你不在你青云宗好好待著,跑我神隱宗來作甚?”季修竹聲音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
沐蘭澤聞言,忍不住咬咬嘴唇,輕聲說道:“我若說是恰巧路過,季宗主可會信?”
季修竹沒回應,只是轉頭側臥,繼續看著清風崖下的風景。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站在清風崖上,無人言語,但卻各生歡喜。
也不知兩人這般僵直了多久,沐蘭澤感覺自己站不住了,這才在季修竹腳邊找了個空地,撐著坐了下來。
沐蘭澤看著季修竹的側臉,不由得有些癡了。
因為季修竹這張臉,與先前他看見的別無二致,甚至還比先前初見時更顯年輕了些。
他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開口道:“季宗主,其實......此番前來,并非偶然,我是專程來找你的。”
季修竹聞言,終于機械般的轉過頭,看著他,眼中沒有半點驚訝。
沐蘭澤接著說:“自你與墨兄他們前往極北之地后,我便天天來此等候。我以為,你最起碼還得十年半載才歸……”
季修竹神色微微一動,隨即恢復了平靜,她淡淡地說:“本尊竟不知,我這神隱宗何時成了可隨意進出的地方了?”
沐蘭澤微微一愣,隨后急忙道:“你別誤會!我來的時候請示過貴宗大長老了!并非擅闖,也并非有所圖謀!”
季修竹打斷他:“沐蘭澤,我這神隱宗,你以后還是少來吧。不然你師父要是知道了,定會打斷你的腿。我這神隱宗可不是個好地方,怕把你帶壞了。”
季修竹本想著把人嗆走,可誰知下一秒,沐蘭澤竟是語出驚人了起來。
“我不怕!”沐蘭澤著急地站起來,“我今日既已來了,便沒打算再回去!季宗主,你要不,吞并我們青云宗吧。”
季修竹臉色不變,心中卻泛起一絲漣漪。
什么意思?
明目張膽讓她搞事情?
她看著沐蘭澤,緩緩道:“你腦子沒發熱吧?你師父知道你這么孝順嗎?”
沐蘭澤卻是堅定地說:“我沒開玩笑,我說真的。而且,若是師父他老人家知道你要合宗,想必也是同意的。”
季修竹不理解,但她大為震驚:“你這又是什么意思?玄燁老頭這是老糊涂了?他會把宗門給我?”
季修竹審視著沐蘭澤,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但他的表情無比認真。
“你們青云宗可是當世大派,怎么會想被我這落寞多年的破宗門吞并?”季修竹不解地問道。
沐蘭澤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事到如今,我也不再瞞你了。你可知道,通天路?”
季修竹愣住了,她從未想過沐蘭澤的口中會說出通天路。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回應。
沐蘭澤見她沉默,繼續說道:“季宗主,想必你也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