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仙島,一個常常只能聽說,卻不能親赴的神秘之地。在這一望無際的大海之中,循著只有他們懂的蹤跡一路而去,漸漸地那島的輪廓便顯現出來。在海島的那一端望岳亭上,遠遠地有一位老人,身著素袍,迎風簌簌,遠處那由近而遠的白色身影,在她早已平靜如水的心上拋下了一顆小小的石子,激起了好久不見的漣漪。
那孩子,終究還是來見她了。
爾朱遠遠地看到那亭子里的老人,雖然略顯孤單,但是依舊精神矍鑠,依然在她一回頭就能看到的地方,只是這個回頭實在是太久了。
南海仙人看著自己的小徒,歲月倏忽而過,她的樣貌并沒有什么變化。但是卻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驕傲的、任性的、活潑的女孩兒了。歲月還是在她的眉眼之間裝滿了經歷,那些經歷讓她變得深沉,也奪走了她那懵懂無知時候的快樂。
爾朱一落地便深深地跪下,頭磕在地上的同時,淚水也不聽使喚,毫不留情的流了下來,讓她顯得更加狼狽。
南海仙人看著匍匐在地的爾朱,她好像更瘦了。她的這兩個徒兒啊,還真是像。一上來便都是下跪,讓她這個老人有心責怪便也不忍了。
可是她還是感動的,這兩個孩子,不論經歷了什么,都始終記得還有她這個師傅。
她輕輕走過去,彎下腰,將眼前的女孩兒扶起,卻看到了一雙淚眼。
這讓她收下了所有的問題,只輕輕抱著眼前的女孩兒,像她小時候受了委屈一樣,輕輕地拍著她的背,輕聲的安慰。
“小樰,你來了。沒事兒,沒事兒了。”爾朱終于再也忍不住,在南海仙人懷中大哭起來。
真的還是個孩子啊。
南海明波殿宮,爾朱與仙人對坐飲茶。
爾朱顯然已經收拾好情緒,沐浴更衣,穿著素色單袍,臉色紅潤,看起來精神了許多。仙人正在沏茶,小火爐上的水已經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一只全身雪白的貓臥在身旁,似乎很困了,眼皮子都在打架,可是依舊盯著爾朱手中的線團不放。
“師傅怎知我要來?”爾朱一邊捏著那逗貓的線團,一邊問仙人。
仙人一邊抖動著那茶碗,一邊看著眼前的徒兒,而后又盯著那白貓看了一眼,輕嘆一聲道,“前幾日我聽說了西海的事情,便想著你師姐或者她那孫女兒會過來,心里總是放心不下,便也出去走走,就當是散心。哪知道是你來了?!?
“你是說師姐和她的孫女兒都沒事兒?”爾朱話里有欣喜,若是師傅這樣說,那十之八九是真的了。
“也是東海敏長公主前來送的信,說了靈島的事情,只說并沒發現你師姐。但是我想她雖說是老了,但是區區海難還是傷不到她的。不過,那孩子的情況現在確實是有些棘手,長公主說那孩子極有可能現在在皋深山?!毕扇苏f話間眉頭緊蹙,看著爾朱又道,“你是怎么知道西海出事的?”
“師姐前不久曾到姑射山找過我,我雖然沒見她,但是也擔心他們出事,多留意了一下?!睜栔斓穆曇粼絹碓叫 ?
“你們啊,師傅不知道你們倆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但是這么多年過去了,也該將那心結解一解了?!彼聪驙栔?,爾朱低著頭玩那毛線團子,那白貓終于湊過來,用爪子抓那團子,爾朱看著那貓,甚是慵懶可愛,便將那團子遞給她,輕輕地撫著貓毛。
仙人見狀也不再接著問了,說起了別的事情,“你師姐也來找過我,還把那孩子托孤給了我,所以我更擔心了。既然你來了,不如你替我去那皋深山看看。想來狐族原本也是位登仙界,算起來你們也算是世家,自然不會為難你?!彼f完看向爾朱,見爾朱并不表態,接著說道,“我知道你和素問有心結未解,不如以此為契機,了結往事,你也好重新來過。你與信云素來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