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楝謝過映彩,不忘囑咐,要她給“慕姐姐”帶好。隨后便和虞瑾進院。天色還早,二人便在院子周圍轉(zhuǎn)轉(zhuǎn),也熟悉一下環(huán)境。
宅子的前面,是一塊很大的場院,鋪著青石板,安置著八角亭,桌椅俱全。二人散走侍從,坐在此處,正好可以將那荷花一覽而盡。
想來這涼亭,便是為觀花而建。
虞瑾起身觀此處地勢,一抬頭,那涼亭上竟有題詞,“青荷”。
“楝楝可知,這‘青荷’二字何解?”他不禁問道。
“‘青’是葉,‘荷’為花。‘青荷’二字便將這花和葉說盡了。”素楝道。
常人都只見花不見葉,想來此題詞人也不是俗人。
“此解甚妙。”虞瑾贊賞,笑道,“就算是阿梓來了,也不得不贊同。”
一路上,虞瑾一直暗中觀察,一刻都不敢放松。此刻,只有他和素楝在這里。他也無法預(yù)測等待他們的是什么,一切未定之時,唯有素楝,能給他帶來片刻的放松和舒緩。她的隨遇而安和灑脫大膽,很多時候,都是他糾結(jié)困苦的解藥。
或許她才是名醫(yī),而他只是個病人。
她治好了他的眼睛,也終究會撫平他內(nèi)心的深痛。
而她呢?虞瑾想到這里,更加心生憐惜。他走到素楝身邊,牽起她的手,走近那荷塘。
不論前路,只珍惜這片刻的暖意。
映彩歸來,自然是要去見慕云實的。可是剛到正殿,便發(fā)現(xiàn)殿門緊閉,而映照和常笙一左一右站在門口,神情頗為嚴肅。
看到映彩,映照忙上前,“曹長老回來了,正和王上商量要事。”
映彩心想,“貴客還在青荷客棧等著王上召見。”不知何時,她心中的天平似乎也微微的傾斜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素楝的某一句話,映彩不敢仔細揣摩。
她想,王上既然安排二位住著青荷客棧,自然是看重的。自己雖對那女孩多有好感,但是到底立場不同。
是以映彩不再多問,和映照一起并立,守在門外——這才是她該做的事情。
“那丫頭呢?”映照反而忍不住。她以為王上即刻便會見那丫頭,因為在懸命閣,王上對她是如此青睞有加。
“在青荷院住著。”映彩道,她哪里能不知曉映照的心思。
“青荷客棧?”映照才活過來的心瞬間又死了。從前,王上常住青荷客棧。不知為何,最近幾年卻不怎么去了,卻也輕易不讓外人住。名為“客棧”,實為王上的私宅,他們都稱之為“青荷院”。
可是,“青荷客棧”四字匾額卻是王上親自題寫的。
琴華殿內(nèi)慕云實坐在正位,旁邊站著的正是曹秉玉。老魔王對曹秉玉有再造之恩,是以這些年盡心盡力的輔佐慕云實,也算是忠心耿耿。
只是從前慕云實勢單力薄,又不熟悉魔界事務(wù),加上有些長老欺負云實年少,于是二人只能互相依靠,是以相處十分融洽。那時,一個是初登大寶的少女,一個是報恩的少年,一個是心無大志被迫上位的公主,一個是寂寂無名心懷野心的臣子,最終二人攜手,帶領(lǐng)魔界走向了新的臺階。
而今卻不同了,魔界已經(jīng)是三界中最強,而慕云實也成長為名副其實的魔王。這時候,手握大權(quán)和威信的曹秉玉,若和王上意見相左,那便是矛盾的開始。
此刻,在這個大殿里,氣氛凝重。
或許是因為這些年的操勞,曹秉玉和慕云實看起來并不像是同齡人。權(quán)利和奔波,帶走了他不多的少年氣。而慕云實,雖然不再是當年的那個少女,成熟了不少,卻依然是年輕而美麗的。所以這兩個人站在一起,說是父女恐怕也不會有人反對。
“王上帶回來的那兩人,是仙界來的?”曹秉玉道。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