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之中,一只灰兔正在啃食著鮮嫩的青草。
只是突然間它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動作一頓,那雙耳朵也警惕的立了起來探聽周圍動靜,隨時準備鉆入草叢之中。
但是好一會都沒有反應,而就在它轉頭回去吃草的瞬間。
“砰!”
一聲槍響撕破了清晨的森林的寧靜,幾乎同一時間那灰兔蹬起了雙腿想要逃跑,只不過身形剛動就被子彈帶著的力量強行打斷,甩倒在一旁地上。
而這個時候遠處的灌木叢才毫不掩飾傳來響動,從中走出一個人來。
一身精致的青藍色獵裝,頭上戴著一頂適合野外的寬邊軟帽,上面裝飾著銅徽別著黑色羽毛,身披簡短厚實的披肩。
手中端著一桿長管燧發槍,看上面的樣式也知道這不是普通貨色,而是槍匠手工制作的精品。
但是在看那帽子下面的是精致靚麗的面容,略微修身的獵裝更是襯托出其矯健充滿活力的身軀。
就這樣一身獵裝手持火槍狩獵的人卻不是男人,而是一個女人?
這不是什么歧視性問題,而是這個時代能玩得起這種裝備的狩獵基本上不可能是普通人。
而有這個身份的那些小姐更喜歡參加各種舞會和交際,而不是在森林里面和動物打交道。
但是從那綁起的褲腿和一頭裹在帽子的紅發這種實戰小細節就知道她可不是過來裝模作樣的,而那被清晨的露水打濕的披肩更是說明她已經蹲伏獵物很久了。
當然還有更直接的證據,那被子彈直接穿透了身軀一擊斃命的灰兔。
獵人拎起兔子,簡單處理便綁好別在腰間,然后就繼續深入那森林。
等到烈日當空,獵人的身影才從那森林之中走了出來,能看見腰間已經是綁著三只灰兔,還有一只身形肥碩不比兔子小的林鼠。
而在路邊已經停著一輛側面帶有貴族紋章的馬車,而上面一個老頭顯然等候多時,先一步開口問候。
“小姐,看來今天收獲不錯呀!”
“一般,在里面轉了一大早上連一頭鹿都沒有,只有這些小東西。”被稱為小姐的獵人拍了拍腰間的收獲。
雖然這樣說,但是看她臉上的笑容便能看出得意的情緒。
“回去,熱死了。”獵人將獵物掛在車的外面,進去車廂第一時間便摘下帽子將一頭紅色長發解開,自顧自的說著“還是秋天的時候好,正是獵物肥美的時候,可惜父親不讓我去群山狩獵。”
“老爺也是為了小姐的安全著想,哪怕是我也不放心小姐一個人呀,要是和大家一起去……”車夫附和著說了一句,而那馬車也緩緩前行。
“切!帶上那些累贅還不如不去,弓玩不好也就算了,連槍都玩不好。而且出門帶上一大堆的人,更離譜的在于那些女的居然穿裙子,這是去狩獵還是郊游?”
不等車夫說完獵人便一臉不屑的打斷,那鄙視的姿態是一點都不掩飾。
車夫聽到這話也只能無奈的苦笑,也就自家小姐會將貴族的游戲當作真正的狩獵。
能和貴族玩在一起的也就只有貴族,而貴族的狩獵活動本來就是有社交屬性的一場游戲。
更多是男人前方競爭,展示力量。
而那些小姐名媛則在后方營地悠閑的喝著下午茶,品嘗著點心,享受下仆人的服侍。
好一點的可能也會換上獵裝上馬跑兩圈,引得那些狂蜂浪蝶的追捧。
但是像自家小姐那般一頭扎入野外真正在狩獵的非常少見,之前就為此鬧出過笑話。
有一次應邀參加狩獵活動,她當真了,直接跑去森林里面,其他人找不到還以為她丟了,這可嚇壞了那些家伙。
要知道她可是勞倫斯男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