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晚將所有的實驗報告都整理了一下,我感覺你的思維方向錯了。”
蘭斯開口一句毫不客氣,直接從方向上面就否認了她,這算是很嚴重的指控,換個心理承受能力差一點的,可能直接甩臉色就走人了。
但是帕拉塞爾蘇斯對此卻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她不是接受不了質疑的人,更重要在于她清楚蘭斯必定是發現了什么才會這樣說。
“為什么?你有什么新發現嗎?”
“你之前認為起作用的原理是分泌物的毒性起作用,我猜是因為其表現出的強大的腐蝕能力,還有受到對鮑德溫麻風病治療的誘導先入為主才讓你有這樣的想法。
首先我們就不應該用簡單的腐蝕來概況,而是一系列復雜的分解,比如肌肉骨骼這些,最后再由某種物質結合,這才凝結出一塊塊的凝聚物。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么這血肉吞噬者的分泌物有這么強的腐蝕性,但它自己沒事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起作用的并非是分泌物?”帕拉塞爾蘇斯好像聽懂,但又好像沒聽懂,不由得提出了異議,“可是我已經做過了對照實驗,沒有注射稀釋分泌物的實驗鼠并沒有獲得自愈能力。”
“但是你別忘了,我們得到的血肉吞噬者只有半截,那些分泌物實際上早就和其血液體液混合,這是被污染的樣品,不具備太多的參考價值。
現在能確定的只有那稀釋的分泌物對人體有影響,當我們假設是某種物質。
這種物質進入生物體之后激發了某種特殊狀態獲得暫時的自愈能力,而代價就是身體的細胞為了獲得足夠的養分修復,所以會陷入到無盡的饑餓之中。
這是在細胞層面的,因此極大激發了人體的免疫系統,將老舊細胞,包括病毒在內的一切廢物吞噬消化。
而那分泌物形成的結晶或者說體液就是大量被分解的營養物質,當補充了之后也就補全了自愈所需,能夠很快恢復過來。”
蘭斯說這么多其實意思很簡單。
他覺得關鍵在于那血肉吞噬者的體液或者分泌物之中存在某種物質起到關鍵作用,真正清除病毒效果的并非是這種物質本身,而是這種物質讓生物體自帶的免疫系統被激活甚至強化,而這其實不過是【自愈能力】附帶的效果。
聽到這話帕拉塞爾蘇斯也不由得陷入沉思之中,沒有再提出異議,畢竟她親手做的實驗,也隱約能夠感覺到自己的觀點有不少難以解釋的問題。
“說實話這分泌物的作用還不能確定,畢竟我們現在的實驗材料受限,分泌物被污染了,所以我說的這些只是我整理實驗報告設想的一種情況。
想要真正研究出來我們需要更好的微觀工具,更多的實驗研究,以及最重要的,那就是沒有被污染的原材料。”
蘭斯說出了一個真正核心的問題,無論是什么原理,但是這種東西能夠激發強大的自愈能力是可以確定的。
但是卻面臨一個很關鍵的問題,那就是如果不能有效控制材料來源,這些不過是笑話。
蘭斯突然間想起一個很有趣的,那就是血肉吞噬者是老祖搞出來的,是不是說其實老祖才是真正的發明者,而他們只是發現者?
這樣想來他媽的老東西真是搞生物研究的天才,可惜就是不干正經事。
“我要去獸窟。”
帕拉塞爾蘇斯的一句話讓蘭斯回過神來,看過去能感覺到她迫切的沖動。
恨不得馬上抓來血肉吞噬者搞研究。
“你先冷靜點,那玩意可不是普通的野獸,有機會我會抓一頭給你的。”
蘭斯只得安撫她一句,現在所有事情都得給下階段的荒野行動讓步,不可能因為這件事貿然打亂節奏。
看帕拉塞爾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