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臥室出來后,楊震沒有說什么,我們三個正常吃了晚飯,楊震和我爸依舊有說有笑。回房間休息時,楊震突然問我:“季潔。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沒,沒有啊!“我慌忙掩飾。
“季潔同志,”他突然微微嚴肅起來,“季潔,你要是有什么事兒就說,咱們倆現在是兩口子,兩口子有什么事兒不能講的。”
我動心了,那一瞬間差點兒把譚濤的事情說出。這團火反復升騰,越燒越大,最后卻又被一桶冰水澆滅,猶豫再三后,我還是選擇了閉嘴。
楊震看著我,眼睛里寫滿了千言萬語,但是最終還是和我一樣沒有開口。
夜晚依舊靜謐安詳,和昨日的夜似乎并無差別,但是我和楊震,卻各懷各的心事,我們躺在一張床上,卻像相隔千里,遙遙不見。
我爸買好了機票,收拾好了行李,晚上下班后,我和楊震送他去了機場,看著他登上了飛往溫哥華的飛機。
回家后,楊震去做飯,我放心不下,便給季然打了電話。這是我和楊震結婚后第一次和她交流,季然早從我爸那里知道我和楊震結了婚,但是她語氣里仍充滿著對我們倆破鏡重圓的驚訝,她說我們倆簡直是奇跡。
“說句實在話啊姐,我挺羨慕你們倆的。我從來不缺男人追,從初一開始談戀愛,也遇到過真心相愛的男人,但是就像著了蠱一樣,這么多年來竟然沒有一個善終的結果。我從你手里搶來路建華,我真心愛他,想和他好好生活、生兒育女,可沒想到他陪我的時間竟然那么短;我圖過男人的金錢,最后卻被他們騙財騙色,成為別人眼中的笑柄;后來我這些都不要了,只想要一個真正關心我的男人,哪怕這個男人比我大二十多歲,還離異帶著兩個孩子,可是到頭來,這種關心竟然也是假的,我在他那里永遠是個外人.....姐,人人都說求仁得仁,但是為什么我的這個仁,就那么艱難呢?"
我突然沉默了,這個問題,太難太難回答。
我想了許久,緩緩對她說:“靠真心,也看機緣巧合,要真心愛別人,也得有上天注定的機緣。沒有真心,即便結了婚,兩個人也僅僅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舍友,交不了心,也傳不了情;沒有上天注定的緣分,即便有真心,也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兩者都滿足,那才叫圓滿。”
“我的求仁得仁也沒有那么順利,誰沒有經歷過坎坷啊。知道你把路建華搶走時,我崩潰了整整半年,后來哪怕我對他已經沒有了愛情,也依然會對這段經歷耿耿于懷;后來,我好不容易在楊震的安慰下走出陰影,也深深愛上了他,誰想天不遂人愿,六組遇到了八一五,變得分崩離析;楊震還躺在病床上時,我因為無臉面對他而成為了逃兵,就這樣,我錯過了一段真正的愛情;再后來,我遇到了譚濤,并在各種復雜的情況下倉促和他結婚,但是真正結婚后才發現我們是兩條永遠無法相交的平行線;我在心灰意冷下選擇結束這段婚姻,本打算這輩子就這么一個人過吧,但是楊震他……我沒想到他會一直在等我……”
“要不是因為他的堅持,這段緣分早就斷了;我真不敢相信,如果當時我結婚后,他也選擇了結婚,甚至說有了孩子,那我們現在會成為什么樣子…能遇到楊震,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之一…”
“之一?”季然有些吃驚,“不是全部嗎?”
“愛情非常重要,但是從來都不是生命的全部。選擇當警察,能遇到六組,還擁有一對深愛自己的父母,這三件事兒同樣讓我覺得幸運。”
電話那頭突然沉默了,過了一陣子季然緩緩說:“姐,你是不是覺得,遇到我這個妹妹特別特別不幸?'
這問題猶如重重一擊,使我也陷入了沉默,我腦海里想起了路建華,想起了白羚,我意識到自己根本沒辦法將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