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珩序聞言,眉宇間閃過一絲詫異,隨即是深深的自責與無奈。他輕嘆一聲,緩緩步入屋內,試圖靠近晏云裳,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云裳,我并非有意讓你喝下那碗藥。實則是宮中情勢復雜,我需確保你入宮前身體無恙,以免被他人以此為借口加害于你。”他的聲音低沉而誠懇,每一個字都似乎承載著千鈞之重。
晏云裳轉過身,目光中既有不解也有幾分寒意:“殿下此舉,雖是出于保護,卻也讓我心生寒意。云裳自問,從未有過背叛之心,為何殿下對我如此戒備?”
沈珩序停下腳步,凝視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云裳,你可知這宮中生存之難?我并非針對你,只是這權力斗爭之下,無人能幸免。我這么做,也是為了我們將來能有更多回旋的余地。”
“將來?回旋的余地?”晏云裳冷笑一聲,“殿下口中的將來,于我而言,不過是深宮高墻內的日復一日。而我所求的,不過是平安喜樂,與親人相守。如今看來,這一切不過是奢望。”
沈珩序上前幾步,試圖安撫她的情緒:“云裳,你誤會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你在這宮中站穩腳跟,待時機成熟,我自會為你尋得解脫之法。你相信我,好嗎?”
晏云裳抬頭,目光中閃爍著復雜的情緒:“解脫之法?殿下,你可曾想過,我或許根本不愿成為這權力斗爭中的一枚棋子?我只愿做回那個自由自在的晏云裳。”
沈珩序沉默片刻,似乎被她的言語觸動,但他很快又恢復了冷靜:“云裳,我明白你的感受。但在這宮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角色和責任。你我,也不例外。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也保護我們共同的未來。”
晏云裳輕輕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未來?殿下,我已不敢奢望。只愿你能記得今日之言,若真有朝一日,你能讓我脫離這苦海,我必感激不盡。”
沈珩序見她態度堅決,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此刻再多的解釋和承諾都顯得蒼白無力。于是,他輕輕點了點頭,轉身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停下腳步,留下一句:“云裳,無論你相信與否,我從未想過要害你。愿你入宮后一切安好。”
晏云裳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她不知道,自己這一步踏入深宮,究竟是對是錯。但她明白,從此以后,她的命運,將再也無法由自己掌控。
次日清晨,晏云裳在春芷的服侍下,穿上了繁復的宮裝。她望著鏡中的自己,那張曾經純真的臉龐,如今已被厚重的妝容掩蓋,只留下一雙清澈的眼眸,似乎還在訴說著不甘。
“小姐,時候不早了,該出發了。”春芷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她知道,這一別,或許就是永別。
晏云裳輕輕點頭,沒有言語,只是默默站起身,任由春芷為她整理衣擺。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自由的氣息永遠銘記于心,然后,她毅然踏出了房門。
沈珩序早已在門外等候,他一身華服,面容嚴肅,眼中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柔情。他上前幾步,輕輕執起晏云裳的手,將一枚精致的玉佩放入她的掌心:“云裳,這是我給你的護身符,愿它能保你平安。”
晏云裳望著手中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感。她輕輕點頭,沒有多言,只是將玉佩緊緊握在手中,仿佛那是她在這深宮中唯一的依靠。
隨后,她轉身,踏上了前往皇宮的路途。沈珩序目送她遠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他才緩緩收回目光,心中默默祈禱,愿她一切安好。
而晏云裳,則帶著對未來的不確定和對自由的渴望,踏入了那個充滿未知的世界。她知道,從此以后,她的每一步,都將被無數人注視,她的每一個選擇,都將影響深遠。但她也明白,無論前路多么艱難,她都必須堅強地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