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鳶沉默不語,眼睛瞥向旁邊,避開他那灼熱的目光。
蕭渝低笑,這樣的姜子鳶特別可愛,偶爾逗一逗也不錯。
“子鳶,我們倆是要做夫妻的,你要提前適應(yīng)一下。”
“等你娶我再說。”姜子鳶冷哼道,“聽玄冰說,你可欠了他們不少的月銀,二公子恐怕是沒錢娶夫人吧。”姜子鳶也起了開玩笑的心思。
“本公子窮是窮了些,娶你還不至于沒錢。你若是不信,等回了北冀,我們就定下婚事。”
“……”好家伙,挖坑給她跳了。
“怎么,子鳶你不信?”
“二公子連住店的錢都拿不出來,我確實不信。”姜子鳶瞇著眼看他,嘴角帶笑。
這下輪到蕭渝尷尬了。
住店的小錢是沒什么,但姜子鳶方才說的沒錯,他確實欠了手下不少月銀。
如今他府上的庫房快要見底了,血月堂背地里經(jīng)營的那些產(chǎn)業(yè),近兩年來賺的不多,賺來的錢和他的私錢都拿去軍用了,當(dāng)然都是用在他管轄的軍隊。他可沒那么大度,去替朝廷養(yǎng)兵。
養(yǎng)了邊境官兵許久,那些官兵無形中早已經(jīng)成為他的人,明面上聽命于朝廷,背地里只聽從他的調(diào)遣。
在朝廷的眼皮底下養(yǎng)兵,朝廷是沒料到的。
當(dāng)然他府上的吃穿用度該有的還是有的,再不濟他私底下那些鋪子、宅子賣掉,還有珍藏的一些金石玉器,賣掉也有一筆大錢,給姜子鳶置辦一個盛大的婚禮還是足夠的。
“本公子是沒有帶錢出門的習(xí)慣。”蕭渝說得一本正經(jīng),可心虛得很。
心里暗暗發(fā)誓:他記住了,以后出門第一件事必須得帶上銀子!
姜子鳶知道他這話不假,像他這樣身份的人,是不會有帶錢出門的習(xí)慣。
她也知道他確實用錢緊張,若不然她就不會將之前在南疆為王后治病得來的二十萬兩黃金讓戚景卓兌成銀票送給他。
“嗯,我知道。”姜子鳶溫柔道,沒和他較真這事,然后起身坐直,看著他認真道:“阿渝,我們的婚事,我想先等等,過兩年再說。”
她還有好多事要辦,她知道蕭渝也是,他們不適合這個時候成親。
蕭渝本也沒有打算那么快成親,不是他不想和姜子鳶成親,只是如今局勢未明,不是時候。
他不想隨便娶她,又害了她。
姜子鳶一直注視著蕭渝的表情,以為他會發(fā)怒。只見他沉思了片刻,才道:“嗯,聽你的。”
姜子鳶這才松了一口氣。
接著蕭渝又道:“那你不能動別的心思!除非我死了,你才能嫁給別人。”
姜子鳶是沒想到他說出這話,有些心酸。
她不是單純無知的少女,蕭渝所謀之事,一不小心是要掉腦袋的,她知道他一直隱忍不要她,是為她留后路,心里莫名有些感動。
“你若死了,我立刻去找別的美男子,讓你死不瞑目!”姜子鳶抱住他的后背,聲音有些沙啞。
聽到她要找別的美男子,蕭渝心里不是滋味,心情特別沉悶,可隨即又想開了。
這樣也好,他若死了,有個人照顧她也好,他不想她孤獨終老。
“你這樣,還以為我現(xiàn)在死了呢。”蕭渝淺笑道,試圖安慰她。
“呸!別胡說!”姜子鳶松開他,斥責(zé)道。
“姜子鳶,答應(yīng)我,以后我若是不在了,你要好好活著。”蕭渝突然嚴肅起來。
姜子鳶很清楚,他若是不在了,她哪里能獨活,可為了讓他安心,便點頭應(yīng)下:“好。”
有了姜子鳶這字,蕭渝便放心了,往她額頭親了一口,柔聲道:“我去找些吃的過來,已經(jīng)一日沒進食了,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