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東郊——
“她怎樣?”
“換個地方說。”戚景卓面色凝重,言語謹(jǐn)慎。
“看好她。”蕭渝盯著兩個丫鬟道。
“諾。”屋里的兩個丫鬟福了福身。
隨后,蕭渝與戚景卓移步至旁邊的一間屋子。
“龍姑娘的身體越來越弱,一個月內(nèi)已經(jīng)昏迷了好幾次,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戚景卓表示很棘手。
“姜子鳶的醫(yī)術(shù)精湛,不妨讓她一試?”
“我……”蕭渝似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龍意綿是他師傅的女兒,也是他師妹。
龍意綿自出生起便被病魔纏身,全靠苦藥續(xù)命。他的師傅尋遍名醫(yī),卻都束手無策。在龍意綿十二歲那年,他的師傅意外去世,而龍意綿的身體也變得更差。在她十六歲時更是艱難,只能臥床養(yǎng)著。時至今日,她在床上一躺便是四年之久。
而近來一個月,龍意綿病得嚴(yán)重,在姜子鳶到冀州后沒幾天,所以蕭渝就去了肅州將龍意綿接到冀州來。
龍意綿是他師傅臨死前托付給他的,雖然他對龍意綿只有兄妹之情,可龍意綿早就將他當(dāng)成了心里的依靠。
蕭渝滿臉憂愁,他不知道怎么和姜子鳶開口,讓她醫(yī)治龍意綿。
如果連戚景卓這個神醫(yī)傳人都沒辦法,姜子鳶的醫(yī)術(shù)八成也不行。可他不想用最后那個冒險的辦法:那就是用姜子鳶的鮮血來換。
想到這,蕭渝的心很不是滋味,他不想姜子鳶受到任何傷害。
他也怕姜子鳶知道他師妹的存在,以姜子鳶的性子定然會離開他。這是他心里最害怕的,所以他一直沒有告訴姜子鳶他師妹病重的事。
“你是不知道怎么和姜子鳶開口?”
戚景卓為龍意綿醫(yī)治了多年,當(dāng)然知道她和蕭渝的關(guān)系,也明白蕭渝的顧慮。
“實在不行,你就讓北棠去請她,就說是北棠的師妹病入膏肓,姜子鳶那么善良,她不會見死不救。你們?nèi)齻€師出同門,姜子鳶定然不會心生疑慮。”
“容我再想想。”
戚景卓不知道姜子鳶身上流有鳳靈族姜氏的血液,但是蕭渝很清楚。他知道姜子鳶的性子,如果她的醫(yī)術(shù)也治不了,她肯定會用換血那個冒險的方法。
“阿渝,龍姑娘的病和你沒關(guān)系,能治好那是最好的,可若是治不好你也不必為難自己。你師傅托你照顧她,這么多年以來,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難道你要為了她犧牲自己的幸福嗎?龍姑娘她心地善良,相信她會理解你的。姜子鳶是個好女孩,她能為了你從東離來北冀,這份情,你怎么也不能辜負(fù)她。”
戚景卓與蕭渝相識多年,知曉他的不易,更明白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動了真情。
“照顧師妹是我這輩子的責(zé)任,師傅的恩情,我不能放棄她。而姜子鳶,我更不會放手。”蕭渝說得很堅決。
“我說你真是榆木腦袋!你師傅只是怕她孤苦伶仃沒人照顧,不管她治好了還是沒治好,你多派些人照顧她便是。如果她真的能治好,你更加不用愧對她!姜子鳶若是跑了,就沒了。”
姜子鳶這樣率真的女子,既聰慧又大膽,確實值得男子喜歡。他對姜子鳶很欣賞,或許是因為她也會醫(yī)術(shù),他私心里希望她過得幸福。
這時,一個丫鬟來報,“公子,戚先生,龍姑娘醒了。”
隨后兩人移步到龍意綿床前,她斜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
“師兄。”龍意綿雖然氣息有些微弱,聲音卻很甜美。
“嗯,師妹。”蕭渝沖她微微頷首,眼中滿是關(guān)切。
可龍意綿聽著有些難過,以前師兄都是喊她名字的。
在來冀州之前,她已經(jīng)快半年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