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鐸越躲在鯊魚半截身體里行險一搏,賭的就是冉遺在這片海域一直處于饑餓狀態(tài),山海界異獸來到人界,無法吸取靈氣,僅靠肉食維持行動一定消耗巨大。尤其是像它這樣的巨型水中生物,每時每刻都需要運動才不會沉入海底,更是需要不停捕食補(bǔ)充消耗。
他賭贏了,躲在鯊魚血肉最多的位置,果然被冉遺大口吞進(jìn)嘴中。林鐸越揮刀跳起,往上顎刺去,這狠狠一刀如同筷子戳中石塊,冉遺頭部的堅硬遠(yuǎn)超他想象。
下一秒,水流外涌,被戳了一下的冉遺要將嘴里食物吐出。林鐸越緊緊抱住一根鋒銳長牙,被水流擠壓得頭暈?zāi)垦!Q垡娂t色巨魚再次張開蛇口,還要吐水,海中閃電乍亮,一支長槍深深刺入冉遺左眼。
被初凝聚魂力以修羅秘法射出的長槍,槍尖壓縮了一團(tuán)空氣,這團(tuán)空氣不斷消耗,在長槍射入海中后為它鋪出一條長長的空氣通道,避免長槍受到海水阻力,它才能以閃電般的速度刺進(jìn)冉遺眼中。數(shù)息之后,這條空氣通道炸開,在海水深處發(fā)出巨響。
初咽回涌到嘴邊的鮮血,再也無法維持魂力,緩緩沉入海中。
冉遺瘋狂轉(zhuǎn)圈,一只眼睛瞎掉后,另一只眼變得血紅,完全失去理智,它一邊轉(zhuǎn)圈一邊攻擊身邊所有生物,不管是魚、蝦、海草還是鯊魚尸體,全部被它撕得粉碎。
林鐸越早已順著冉遺吞咽的水流進(jìn)入胃部,他心急如焚,知道初射出這驚天一槍必然代價巨大。手中血刀光華盈鋒,已經(jīng)輸入了自己大半魂力,林鐸越提刀在魚腹中瘋狂劈砍,砍破魚胃,砍斷魚腸,砍碎魚心,將冉遺腹中攪得稀爛,感覺魚身不再動彈,才順著魚尾下面的洞口爬出。
冉遺躺在海底,魚嘴微微翕動,還未斷氣,林鐸越抬起頭,見初已經(jīng)失去意識,四肢低垂沉入海底。趕緊游過去抱住她一起回到冉遺旁,他將插在眼珠中的長槍用力推進(jìn)魚腦中。冉遺吐出兩個氣泡,停止了呼吸。
林鐸越焦急等待著,直到冉遺頭上浮起一團(tuán)濃密魂霧,這才松了口氣,忙將魂霧引入初的身體。良久,初蒼白臉頰重新泛起血色,她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林鐸越,嫣然一笑,輕輕親了他一下。
林鐸越大吃一驚,咕嚕咕嚕連喝了幾口海水,嗆得直翻白眼。初收回長槍,想了想將冉遺巨齒拔下,拘出煞氣凝入林鐸越的血刀,再將魚脊凝練成長槍,這才一手抓著冉遺,一手抱著林鐸越,浮出海面。
雷達(dá)員神情緊張:“目標(biāo)上浮。”三艘軍艦的官兵立刻抓緊身邊的船體,擔(dān)心冉遺再次撞擊艦體。
黃珂表情冷靜,掌心早已被指甲掐破,驀然,她神情一變,看見初和林鐸越出現(xiàn)在海面。
林鐸越對黃珂揮揮手,隨后尷尬地被初拋上揚威號甲板。水兵們瞪大眼珠,這女孩是妖怪變化的嗎?能在海面奔行就夠駭人聽聞了,現(xiàn)在居然站在海面單手把一個成年男子拋上甲板?更有眼尖的看見初身下的紅色巨影,立刻臉色大變,開始轉(zhuǎn)動炮口。
林鐸越雙手揮舞:“鎮(zhèn)定,大家鎮(zhèn)定,魚怪已經(jīng)死了!”徐遠(yuǎn)山走上甲板:“什么情況?”
林鐸越指了指初:“徐艦長,幫個忙,把魚怪拖上,我們回港口。”
張坤和劉啟瑞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這小子,果然順利完成了這次任務(wù)。林永雯和祁順幫著水兵扔下纜繩,幾名潛水兵拖著纜繩穿過魚鰓,將冉遺牢牢綁住。初這才輕輕躍上甲板,找了個沒人房間換回便裝。
直升機(jī)的聲音響起,蘇尚儒和周平再次登上揚威號。
林鐸越疲倦地走進(jìn)指揮室,黃珂立刻端上一杯茶,他接過茶水一飲而盡,苦笑道:“這次的家伙很厲害。”三名艦長心中吐槽,這不是廢話嗎,艦炮打不動,魚雷打不中,連揚威號都被撞了兩個洞,還好大家吸取老吳經(jīng)驗,用的都是觸發(fā)彈,要是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