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中突然發出一聲低吼,人群轉回頭繼續走進通道,仿佛剛才齊齊盯著他的一幕只是幻覺。林鐸越猶豫片刻,沒有前進,反而掉頭后退,情況不明,最好集合初和狴犴再做打算。
他停住腳步,四面八方的通道中,不斷出現身著黑色作戰服的強壯士兵,一樣的光頭,一樣的面無表情,甚至容貌在林鐸越看來都相差不大。
林鐸越舉起手槍,這個動作像按下了開關,所有士兵同時抬槍向他射擊,而且一半士兵采用點射,另一半則迅速打完一梭子子彈,立刻換上新的彈匣然后變成點射,掩護之前持續開火的士兵換彈。
林鐸越沒有留在原地挨揍,就算子彈無法擊穿皮膚,被密密麻麻子彈擊中的感覺也不好受。他驟然加速,沖上前方通道側壁,忽略重力一般從士兵頭頂跑過。沖過十幾個彎道,甩脫了后面的士兵,他悄悄爬上梯子推開頭頂的下水井蓋。
一種被鎖定的森然感立刻鎖定了林鐸越,不等他反應,“哐”一聲巨響,一只巨大戰斧劈開金屬井蓋深深嵌入地下,林鐸越被砸回通道底部,剛才護在頭頂的右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通道頂部的巨斧被拿起,露出一個紡錘形洞口,一只豬頭出現在上面。它瞪著林鐸越看了幾眼,豬頭離開了洞口,下一秒,巨斧再次劈下,幾斧之后,洞口被擴大了數倍,一只山膏跳入通道。
林鐸越左手按住右手上臂血管,止住傷口淋漓淌出的血液,轉身就跑。在這狹窄空間與力大無窮手持巨斧的山膏拼命,他還沒這么蠢。仗著對地形熟悉,他拉開了與山膏的距離,但那“呼呲呼呲”的喘氣聲一直跟在后面,不曾甩掉。
林鐸越奔到前面岔路口,略一猶豫,選擇了一個沒有去過的通道,另一處是通往市民廣場地底空間的通道,他可不想后有追兵前有堵截。
這只山膏很奇怪,竟然沒有罵人,讓林鐸越深感納悶。他繞過兩個通道,正要右轉,一只大斧從墻后出現,平平劈向他的頭顱。林鐸越汗毛倒豎,一個鐵板橋躲過斧頭,就看到墻后站著第二只山膏。
背后的喘息聲越來越近,第一只山膏的身形也出現在通道轉角。他被兩只山膏堵在了一條長兩百米,寬十五米的通道中,若無意外,已是絕境。林鐸越抬頭看了看,這里沒有通往地面的出口,他暗自盤算了下,放棄了直接破土而出的想法。萬一上面正好是什么建筑地基太過堅固,自己上半身鉆進土里,下半身懸在空中,還不正好被山膏切成兩半?好在右臂已經不再流血,進入寒霜境后身體恢復力更強,也幸虧傷口沒有殘余的魂力,等等,沒有魂力?林鐸越大腦急速運轉,山膏的巨斧應該附加魂力,自己把下午撿回來的斧頭送給劉玥的時候還感受到上面殘留的山膏魂力。
如果這兩只山膏的巨斧都沒有附加魂力,只有一個可能,它們沒有魂力可以加持,也就意味著,它們現在依靠的僅僅是自身的體魄。林鐸越拔出血刀,注入魂力,轉身對最近的山膏一刀劈出。果然,這一刀將巨斧砍去一角,持斧山膏大怒,雙手持斧狠狠砸下。林鐸越滿臉瘋狂,賭了!他不退反進,雙手托刀舉在頭頂,擋住了山膏這全力一劈。山膏見自己竟然沒有劈死這只蟲子,不由呆了一呆。林鐸越不顧傷口重新噴出血液,乘著山膏愣神,咬牙前沖,同時揮刀上劈。
“咯”,山膏慘叫著摔倒,一條羊蹄掉在一旁。不等它的叫聲結束,林鐸越反手一刀深深插進它的頭顱。果然,這只山膏死亡后沒有魂力浮出。另一只山膏邁開大步,雙手持斧橫掃而來。林鐸越狼狽地翻身借著地上的尸體躲過這一斧,重新按住右臂血管,繼續逃走。
市民廣場地下的空間,突然出現一名身著獸皮的高挑少女,她身邊跟著一只
齊肩高的長耳異獸,正是初和狴犴。初一言不發,長槍閃著白光橫掃而過,狀若虛無的空間通道竟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