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狽爬起,身上衣衫襤褸,胸腹間三條血肉模糊的鞭痕滲著血珠。猙轉過身,雙瞳冰寒,如打量一具尸體般看向他。林鐸越的弱小不但讓猙輕視,同時也讓獰輕視了初刺出的長槍。
異獸智力極高,但對弱者的輕視是刻在骨子里的,山海界的長期生活早已讓它們習慣了以實力劃分獵物群體,同一群體內,個體之間實力通常相差不大。只可惜這里是人界,它們遇到了一處,而帶頭的還是林鐸越這個向來喜歡低調的家伙。所以原本可以被躲開的一槍,被獰下意識輕視。學會了林鐸越低調風格的初以五成力量揮出一槍,在獰漫不經心側向躲避時,長槍速度陡增,在它驚愕眼神中刺入前肢,隨即雙方魂力激發,“嘭”一聲炸掉半條前腿。
“嗷嗚”,獰失去平衡身體一歪,被初緊隨而來的槍尾砸在臉上,獰再次痛吼,左眼變成一個血窟窿。初并未再攻擊,反而身形急退,果然下一刻獰鋒利爪芒覆蓋身前整片區域。
林鐸越揮刀再戰,猙依然避過血刀后甩出三條長尾,然而這一次林鐸越冷笑一聲,魂力全力灌入血刀,一道血芒斬出,迎面劈斷那如骨鞭般抽來的尾巴。
聽到獰的哀嚎聲,猙竟然放棄林鐸越,任由血刀在自己后腰拉出一條長長傷口,從他身邊一掠而過撲向隊伍后方。
以猙獸長河境的實力,只有黃珂稍有察覺,其他幾人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猙已經帶著一股惡風,掄起前爪往站在左前方的林永雯頭上拍去。
危急時刻,刀芒閃過,硬生生逼得猙縮回前爪。它轉過頭,兩顆橙黃色眼珠直勾勾盯住林鐸越,嘴角上揚,竟然露出一絲嘲弄之色。
林鐸越劈出刀芒后往回急奔,同時以魂音對猙大喝:“禿屁股,過來給大爺舔腳!”
猙毫不理睬,眼珠盯著他,身后尾巴卻抽向林永雯。它突然神情一滯,卻是斷尾處傳來一陣劇痛,這才記起長尾已被林鐸越劈斷。
林鐸越出現在林永雯身前,血刀赤芒升騰,如火焰翻騰,他冷笑道:“果然不是好東西,竟然還會圍魏救趙,可惜你忘記自己已經沒尾巴了。”
林鐸越左手在身后輕輕擺動,示意眾人后退,自己則閉上一只左眼以魂音刺激猙:“禿股,你們這對逆畜果然一只眼瞎一只無情,天生一對兒!”
猙沒有如他所料那樣暴怒,反而后退兩步,看向獰。
初躲過獰反撲后,便不再強攻,利用它斷了一腿轉身不便,繞著獰不斷以長槍試探攻擊。片刻功夫,獰已經傷痕累累,身上多出了深深淺淺數十個傷口。
每當它想逃走或是與初硬拼,那道飄忽不定的身影總會出現在最讓它難受的位置。
獰對猙發出嘶吼,林鐸越聽出求援之意,全神貫注準備阻止猙再次越過自己。然而猙卻毫不猶豫突然轉身,徑直消失在樹林中。
這一下,就連初都微微一怔。林鐸越護在眾人前方,神情凝重,事有反常即為妖,猙明明可以幫助獰,至少可以牽制初讓它逃走,卻選擇獨自離去,這到底是為什么?
林鐸越心中不安感漸濃,他奔向初大喝:“別拖,趕緊殺了它!”
獰見他揮刀沖來,眼中閃過決絕之色,毅然將魂力全力收縮。初一把抓住林鐸越瞬息撤回到黃珂身前:“小心,它要魂魄自爆!”
黃珂立刻對眾人喝道:“全部趴下!”
獰眼中絕望之色變成嘲笑,魂力波動恢復正常,閃電般沖進樹林消失不見。
林鐸越眉頭緊鎖,他拿出手機撥通張坤電話:“老頭兒,情況不妙,我在安西城遇到了兩只異獸,它們逃了。立刻準備核彈支援!”
黃珂站起來拍拍身上塵土:“要不我們先撤?”
林鐸越看向初:“你帶他們走,我跟過去看看情況。”
初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