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半空伸手擦去嘴角血跡,長袍被山風刮起裹住上身,正欲以魂力將其撫平,突然心口一涼,一柄血刀穿過長袍,狠狠將他胸口刺穿,隨即魂力激蕩,將心臟炸成粉碎。
彌留之際,老者終于想起自己疏忽了什么,初出現后一連串銜接緊密的攻擊,讓他忘記剛開始時身后出現那股殺意,人界不可能出現修煉者,這是修羅界共識,初身邊竟然有人界修煉者……
林鐸越一手抓住繩索,一手夾住尸體,輕輕蕩上山崖,將尸體扔在腳下,對初咧嘴大笑:“幸不辱命。”
尸體中突然飛出一道白光襲向他眉心。“小心”,初輕喝一聲。
林鐸越笑容未變,血刀不知何時已經豎在身前,剛好將老者魂魄從中間剖開。
刀中魂力蕩起一團光華,老者意識湮滅,留下兩團濃稠魂霧。
初抓起一團魂霧,一把捏碎,老者躲在中間的最后一絲意識也被擊散。初將魂霧吸入體內,對林鐸越燦然一笑:“這一次幸虧你來的快。”
男人沒有回答,正忙著在尸體上翻找。見初留下一團魂霧,也不客氣,隨手剝下兩縷留給黃珂和狴犴,再將剩下魂力吸入。
他把搜出的東西擺在地上,看向初道:“我怎么感覺你有些變化?”
初哼了一聲:“沒什么,想通了一些事而已。”
林鐸越點點頭:“做人最怕想太多,想的越多越煩惱,這是作為過來人的經驗。”
初翻了個白眼沒有理睬他,蹲在地上翻看起來。她把幾件東西都檢查了一遍,站起來搖搖頭:“沒什么好東西,他的資源都用在御獸了。”
林鐸越有些失望,一腳把尸體踢下懸崖,收起地上東西嘀咕道:“蚊子腿也是肉,說不定兩界連通后可以賣給冤大頭。”
初嘴角含笑,突然道:“所以你的答案是我真的傻?”
林鐸越停住動作:“啥?”
初柳眉輕挑:“不是問你我剛到人界時傻不傻嗎?你說我不屑使用計謀,意思就是我確實傻!”
見林鐸越張口欲言,她拉起他:“走吧,不許告訴別人,不然我真會生氣!”
林鐸越跟在她身后往安西城奔去,一路都在想為什么初突然變得開朗起來。仔細想想,其實她剛到人界還不算沉默,兩人一起面對鉤蛇時還常聊天,只是黃珂來了后,她就逐漸變得沉默起來。
林鐸越有些愧疚,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忽視了初的感受,也忽然明白她為什么突然重新活潑起來。應該是面對開云境老者帶領三只長河境御獸的圍堵,感覺到隕落危機,這才決定放棄心里隔閡。換成普通十七歲女生,正是多愁善感的年紀,初承擔的東西太過沉重了。
林鐸越突然拉住初,少女回頭露出疑惑表情,林鐸越將輕輕她擁入懷中:“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初身體一僵,隨即放松下來,兩只小手偷偷扣在林鐸越身后,小腦瓜擱在他肩頭,眼中泛起水氣低聲道:“剛才我好怕,怕見不到你了。”
林鐸越拍著她的后背:“以后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誰想傷害你,我就砍死他!”
初噗呲一笑:“要是你也打不過呢?”
林鐸越大聲回答:“打不過就陪你一起死!”
初緊緊抱住他,小聲說:“算你過關,不然我就要問你一個問題了。”
林鐸越心中一緊,直覺不能再說下去,趕緊打斷道:“那老頭兒留下的東西,當真沒一件有用?”
初聞言收起情緒,松開他回答:“修羅族人修煉大都不假外物,他那些東西有幾件我也認不出,但沒有魂力波動多半不會是什么好東西。”
林鐸越又問:“你們都是開云境,怎么感覺他戰力不如你?”
“修羅族人大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