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思片刻,忽然問:“羽蓮,你剛看到的這些異族,族地都是大荒南部的嗎?”
羽蓮想了想,搖搖頭:“不只是大荒南部,剛才那長脛族人的長脛國便在大荒西,白民族的白民國在大荒東,還有先生在大街目不轉睛盯著的,是青丘國族人,青丘國也在大荒東……”
看著幾人面露古怪之色,林鐸越神情嚴肅:“你們就不奇怪嗎?為什么一個小小的三身國會聚集這么多大荒異族勢力?”
易興洲忽然目光閃動,似是想起了什么:“先生、夫人,說起來,國主出事前,接待過一位外族來客,當時我不在王宮,不知他們談論何事,但在此事過后不久,國主就出事了,長老團也背叛了卵民國……”
羽蓮眼神凝重起來:“你的意思,異族彼此之間在商量什么,父王因為與長老團決定不同才被……”易興洲默默點頭。
“不對啊,卵民族不是人族嗎?”黃珂疑惑道。
“嗯……因為卵民國和羽民族都是卵生,故此通常也被歸入異族?!庇鹕徛燥@尷尬。
閉上星眸,羽蓮壓下心中濃濃的不甘與疑問,良久后才再次睜開雙目,注視林鐸越欲言又止:“先生……”
“不必說,此地定然有隱秘之事,雖暫時與我們關系不大,但畢竟身處險地,了解一二也是應有之義。”林鐸越平靜道。
羽蓮與易興洲長揖不起:“先生大恩,卵民國必以死相報!”初眼眸微動,之前兩者被種下魂印也不過言明自己愿意任由驅使,現在林鐸越一句話,他們竟然已經將整個卵民國都拉上了戰車。果然馭下之術,不僅需要寬以待人,還要找準對方痛點?
黃珂見她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忍不住以魂音偷偷提醒:“這就是運氣,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預見……”
初聞言一晃神,見林鐸越果然露出愕然之色,這才信了黃珂所言。
“既然我們要探查此事,需要先接觸此地外來異族,或能通過他們了解一二?!崩枨娊ㄗh。
黃珂搖搖頭:“大長老,此舉不妥。我等皆是人族,貿然接近他們只會惹來懷疑,而且我懷疑他們密議之事恐與人族相關……”
林鐸越聞言微微頷首,他也隱隱覺得此事可能非比尋常。按目前自己對山海界的了解,人族以大夏國為首,異族卻也勢力不小,加上最強的異獸一系,儼然已成三足鼎立之勢,再聯想到人族城池連續遭受獸潮襲擊,三身城卻絲毫沒有遭受異獸侵擾,其中要是沒有關聯,怎么可能?
羽蓮蹙眉思索片刻,也明白了其中道理,轉頭跟易興洲對視一眼,皆神情難看。若其中隱秘確如黃珂猜測,那么卵民國主遇害一事便能得到解釋。
眾人坐在酒樓三層,討論了近兩個時辰,將此事揣測出七七八八,現在的難題,是怎么證明他們的推測,這終歸只是眾人猜想,沒有證據就沒法將情報變作籌碼。
“我們或許想得太多,現在敵明我暗,最好的辦法便是渾水摸魚?!秉S珂眸光閃亮。
林鐸越聞言抬起頭:“現在水可不渾啊……你的意思,先制造混亂,再渾水摸魚?嗯,我想想,該怎么制造混亂……”
一說到制造混亂,黎菉和易興洲可就精神了,兩個老家伙湊到一起嘀嘀咕咕,不時發出“桀桀桀”“嘿嘿嘿”的笑聲,只看他們眉飛色舞興奮不已手舞足蹈的樣子,就知道必然是想出了什么陰險狡詐詭秘非常的辦法。
同一時間,林永雯與新茹在大隊異生司戰士保護下,抵達了地下城市。內務司安全總局局長向陽生親自陪同兩位異生司高層,帶她們推開了發現可疑痕跡的房間門。
林永雯蹲下身仔細觀察墻面留下的擦痕,用手輕輕摸了摸,站起來問:“都拍下了?”
“嗯,視頻已經傳送給研究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