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層大境界便是一次蛻變,初能越小境界擊殺異獸,但絕無可能越大境界擊殺對方,尤其境界越高,相互間的實力差異越是天差地別。林鐸撫摸著下巴,大腦急速運轉。
三身城有后手,這已經幾乎可以確定。能雄立大荒南多年,名聲傳遍大荒的強大異人國度,怎可能在戰術上連卵民國都不如?如果戰術上粗糙,勢必為了隱藏戰略目標。眼下,三身國的戰略目標到底是什么?難道只是為了消滅獸潮?
此次獸潮違背常理,背后顯然也有超越上境的力量在調動,它們又為何集合起來對三身城下手,有什么是它們勢在必得的?
信息還是太少,林鐸越搓了搓臉:“走吧,既然它們沒有追過來,想來暫時不會行動。我們就當不知道它們存在,按正常速度回三身城。”
三身城外百里,影影棟棟的上境異獸或趴或臥,竟早已將三身城團團圍住。無數沖出獸潮以為逃出生天的修煉者在最接近自由之處,被它們撕碎吞噬。一步天堂一步地獄,莫過于此。
重新面對撲面而來的無數中境異獸,林鐸越反而感覺心中一松。初緊繃的小臉也恢復了平靜,終于沒有那種被隱隱注視的感覺了。
一邊斬殺異獸,一邊沿著來時方向前進,團隊雖然縮減到八人,半路上還將一路沿著魂魄聯系尋來的奎牛納入隊伍,行進速度反倒更快。
一個多時辰后,三身城已經重新出現在視野中。遠遠望去,城墻上處處濃煙,還有無數飛禽盤旋其上,城墻顯然已經被攻破。
但城池中的戰斗聲響并未停歇,隔著這么遠,大家依舊能聽見異獸遙遙傳來的哀鳴聲。
“可以了,就在這里固守?!绷骤I越看了看周圍,對大家道。
他們依托一棵百米巨樹建立起防御陣地,這棵大樹樹冠早已被擊斷,遙遙落在數百米外,已經在不知被誰點燃后又與滿地血污一起,被無數異獸踩踏為泥。
黎菉取來這種混合樹枝殘液與血液混合的污泥,嘴里念叨著巫咒,在樹干刻畫著誰也不懂的巫術。
蚩尤完全恢復了清醒,一個人擋在前方,羽蓮和易興洲則分別擋住另兩個方向的異獸。
不久之后,一個淡紅色光暈從樹干升起,將方圓百米籠罩在內。光暈外的中境異獸停止進攻,疑惑地嗅著前方空氣,在它們感官中,光暈內的一切如同忽然消失,看不見也嗅不到。
林鐸越拍拍黎菉肩頭:“不錯,老黎?!睆睦枨姶箝L老到老黎,這是對黎菉的認可,也是對他的信任。
黎菉人老成精,哪里聽不出林鐸越話中之意,趕忙躬身道:“先生謬贊,雕蟲小技耳,只可欺騙一下這些境界不高的普通異獸?!?
一只長著六只耳朵的猿猴突然豎起耳朵,似乎聽見了黎菉聲音,可惜不等它發出尖叫,一道黑影已經將它頭顱一擊而破。初面無表情拍拍手上的灰泥,隨手又拾起一根樹枝,握在掌中一抹,便成了一根銳利木矛。
無數異獸掠過他們身邊,往三身城涌去?!俺切l軍現在在哪呢?”羽蓮忽然想起一事。
“不知道……”初淡淡回答,又看看黃珂:“你知道嗎?”
黃珂搖搖頭,隨后拔出飛花,在地上劃了起來。
“這里是三身城,我們駐守南門,從這里跟著城衛軍出城,前行六十余里……城衛軍在我們穿透獸潮時已經不知蹤跡,但外圍并沒有傳來戰斗聲,說明他們沒有與外圍……大概百里處的上境異獸群發生戰斗?!彼寥サ都饽嗤?,重新插回刀鞘。
林鐸越看了看地上的簡陋地圖,隨手從初手中拿過木矛劃了幾下:“如果北門和東西兩面跟南門形勢一樣,那么就意味著,三身城的城衛軍全都出了城,且消失在六十里到一百里之間……這片區域會有什么可以藏身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