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沿著陡峭的山壁慢慢下滑,落在山谷中央的平地上。蒼霽低頭搜尋片刻,便發現了中央冰層的奇異之處,它眼眸中閃過一絲迷茫,隨即似是想到了什么,開始抬頭凝聚雷云。
山谷外狂風肆意,一旦進入山谷卻就被吸入這谷底冰層般消失不見,雷云在山谷上空由一團小小黑云變成延綿數里的厚重云層只經過短短片刻,就像這里的風對其絲毫沒有影響一樣。
隨著雷云開始落下閃電,這道閃電在空中卻如蔓藤主干般,從周圍山體引出絲絲縷縷的細弱電芒,等它落入山谷時,已經不知道粗大了多少倍。
閃電落在冰層上,像激活了某種陣法,冰層下的影像忽然出現了變化。與此同時,遠在天界白蛫背上的林鐸越三人卻驚異發現,原本放在儲物戒中的短棍主動飛了出來,出現在林鐸越手中。
一股極大的拉力將三人包裹拉扯,讓他們“撲通”一下扎進海中,瞬息間就從白蛫的感應中失去了蹤跡。
山谷中,雷云散去,林鐸越三人突兀出現在蒼霽身前,讓它開心地用大頭小心蹭了蹭黃珂。
相對于夔牛的興奮,三人則滿臉茫然,他們看看四周,又看看腳下,這才確定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山海界。
確定短棍又失去了拖拽力,林鐸越揮了揮收進戒指。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滿臉疑問。
初和黃珂也露出同樣表情,莫名其妙從山海界進入了天界,又莫名其妙回到了山海界,換成誰遇到這樣的事都會迷茫。
“昂!”蒼霽主動臥了下來,示意三人坐到自己背上。
林鐸越眼神閃爍,偷偷對二人道:“我怎么覺得這事跟夔牛脫不開干系?它明明可以說話的,為什么不直接說,還要叫一聲假裝不會說話?”
“我問問它?”黃珂也覺得奇怪。
“不,它是你魂獸,不會害你。不告訴你,一定有它的理由,別逼它。”林鐸越制止了黃珂。
“其實就算它不說,我們也能猜到一二的。”
黃珂點點頭:“首先,這里原本應該就是天梯的一部分。其次,那根短棍能開啟天梯帶人穿梭兩界。還有,天界的時間和山海界時間流逝可能不同,如果白蛫沒有說謊,那么天界一年等于山海界十年。”
“不錯,若是這樣的話,人界的時間流逝很可能比山海界快得多。對了,光羽族是十萬年前出現在天界的,直至現在還在與天界交戰中。他們到底是異人族的一員還是從哪里冒出來的勢力?”林鐸越補充道。
初卻一直蹙眉不語,似乎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
見如此,林鐸越也沒有打攪她的思緒,而是自己躺到了夔牛背上,也閉上眼睛思索起來。
神跡之地,或者說是一艘非常先進使用魂力為動力的飛船,上面有培育異獸的培養器,夔牛就是從里面出來的。可以穿越兩界的短棍,也是從飛船上得到的。
那艘飛船與山海界和天界,又有什么樣的關系?光羽族,是被培育出來的還是從其他地方來的?人族……是被培育出來的嗎?
無數疑問在腦中回蕩,但信息還是太過稀少,無法推導出世界的真實。就在他天馬行空般胡思亂想的時候,感覺身下一動,睜開眼,看見黃珂和初一左一右坐到了自己兩側,夔牛則已經開始蹦跳著前行了。
三人誰也沒有干涉蒼霽的移動方向,由著它自由行動,但一天時間過去,它竟然回到了熟悉的荒野中。
“我們是直接去往大夏?”黃珂問。
“嗯,反正已經留下了告別信,他們知道該怎么做。等一切完成,總會再回君子國的,我還沒有禪讓國主之位。”林鐸越有些意興闌珊地回答。了解得越多,便越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
“別怕。”初握住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