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頭撓了撓頭:“所以呢?”
“所以你的意思,只要防護法陣停下來,這片海域的困、風、浪、電循環就會被打破?”林永雯言簡意賅總結。
“嗯。”新茹點點頭。
這是一個大膽地猜測,一切依據只是眾人根據科學的推斷和焦牥傳授的陣法常識。眾人默默思索,越想越覺得新茹提出的辦法可行。
難怪三天前眾人駕船駛入這里的時候,除了頭頂有片烏云,海面風平浪靜并沒有其他異常,但當云層中落下第一道閃電后,這片海域最后的平靜就被撕碎,一時間風起云涌,濁浪滔天,驚濤拍船,無數閃電宛如倒長的末日叢林,將海面映得一片雪亮。
“好,所有人,做好抗沖擊準備。”林永雯看了看窗外的場景,毅然決定賭一把。
陳堅又鉆進了船艙底層,他迅速沖進防護法陣,將已經變得黯淡無光的魂玉取出。
籠罩船身的防御光幕消散,一道雷霆“咔嚓”一聲將桅桿擊成兩段。巨大的海浪把海船高高頂起,再從浪峰將它拋下。
船上的戰士們像坐過山車一樣死死抓住身邊的船體穩定身體,失重感轉瞬即逝,船體砸落在水中,緩緩浮起。
“嘔!”不少戰士在一下一上的劇烈顛簸中吐了起來。只是這幾天,他們都沒有能吃下多少東西,干嘔半天,也不過吐出幾口酸澀胃液。
異生司的高層穩穩站在船艙中,靜靜等待。
“防御法陣已經中斷。”陳堅又從旋梯爬了出來。
船身再一次被閃電擊中,這一下,閃電在毫無防衛的甲板上轟出一個焦黑印記。隨后,又一個巨浪將海船頂起……
林永雯聽著船身底部發出的“咯咯”聲,表情絲毫未變。眾人被她感染,有些擔憂的神情也慢慢變得平靜。
良久,林永雯忽然問:“徐遠山,船體還能堅持多久?”
“林司長,我估計頂多半小時。”徐遠山一直在分辨船體傳來的各種聲音,他咽了口唾液,聲音干澀的回答。
林永雯又看了眼新茹:“半小時,你覺得能讓這片海域平靜下來嗎?”
“不知道。”新茹老實地搖搖頭。
林永雯臉上閃過一絲猙獰:“既然要賭,我們就賭大一點。徐遠山,讓他們把其他法陣全都拆了。”
“啊?”陳堅和徐遠山一臉震驚。中斷法陣運行,以后還能重新用魂玉啟動,但拆除破壞陣紋,恐怕靠船上這些人,是沒有辦法再恢復的。
“去!”林永雯盯著徐遠山冷冷吐出一個字。
“是!林司長。”徐遠山立刻敬禮離開。
很快,船上響起了越來越大的“咯咯”聲,這是船體在浪涌顛簸下結構受到沖擊發出的呻吟。隨著所有法陣被拆除,海船只能依靠自身抵抗惡劣環境,就算能扛過這一次危機,也無法再經歷下一次風波了。
“咯咯……嘣!”船體忽然響起一個聽起來很危險的斷裂聲。
徐遠山大驚:“林司長,這是連接龍骨的船體在撕裂,底倉可能進水了。”眾人聞言表情都沉重起來,大海上最危險的莫過于船體進水,一旦這艘海船開始進水,沉沒幾乎就是它無法改變的結果。
“大頭,派人去底艙,協助船員堵住進水口,實在堵不住的情況下,就將那間艙室封死。”林永雯立刻對王大頭道。
“林司長,這最多只能拖延,底艙一旦進水,說明船體結構強度已經開始下降。”陳堅看向林永雯。
“我知道,只要再拖延一會兒,我們就能離開這片海域。”林永雯抬了抬下巴,示意王大頭立即執行命令,這才將視線移動到陳堅臉上。
“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扛到最后,有蟻妧在,我們推也能將船推到岸邊。”她目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