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見趙策一臉慍怒,小聲道:“殿下,您得知此事都如此生氣,若是陛下得知他心愛的女子假死與旁人生下孩子,您覺得陛下豈會不惱?”
趙策緊皺著眉頭,“她背叛父皇在前理該受罰!”
顧凌道:“殿下,陛下如今對您的寵愛是源于陛下對于他那個紅顏早逝的心愛女子的遺憾,愛屋及烏,陛下若是得知自己心中深愛的女子非但沒死,還與旁的男子結(jié)成夫妻,怕是只會恨透了她!
到時候也會牽連您的儲君之位,殿下,陛下雖然這幾年逐漸將朝堂政事交由你來處理,可是陛下終究也剛過不惑之年不久,這宮中也有皇子五個,拋卻楚王,還有三個皇子呢……”
趙策眉頭皺得越發(fā)厲害。
顧凌小聲道:“您為了儲君之位,非但不能將此事告知陛下,還得好好替萱萱她們在陛下跟前遮掩此事。”
趙策臉色鐵青得厲害,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顧凌所說的也甚是在理。
趙策如今雖說是儲君之位穩(wěn)固,可到底底下也還是有著四個弟弟的。
趙策冷冷看著顧凌道:“孤不會將此事告訴父皇,但謝知萱……孤饒不了她!”
顧凌皺眉道:“為何?”
趙策道:“她拋棄我之后就懷上了姓謝的孽種!你若是孤,你能夠接受得了謝知萱嗎?”
顧凌道:“萱萱極有可能是陛下的女兒。”
趙策厲眸掃向顧凌。
顧凌道:“殿下,您覺得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萱萱娘親能懷上別人的女兒嗎?你算算萱萱的生辰,怎么都是陛下的女兒才是。
方才岳母不也說了,她不離開的話,她與萱萱就沒了性命,也就是那時候她離開時必定也是知曉她懷有了萱萱的。”
趙策心中的怒火漸漸的平息,轉(zhuǎn)而恢復(fù)了理智,皺緊的眉頭也慢慢變平。
趙策沒有趕回東宮,而是去了南邊的皇家別院之中。
皇家別院之中,空氣中都飄著粽子的香味。
吳秀云連連上前找著趙策行禮道:“殿下,顧世子,您二人來得正好,今日粽子剛出爐,聽聞今年宮中沒有宮宴,我便也給您與太子妃備下了粽子。”
趙策望著跟前的女子,道:“秀云姑姑,當(dāng)年我娘可與謝氏藥坊之中的大夫相識?”
吳秀云道:“是認(rèn)識的,那時候琳瑯酒樓與謝氏藥坊就隔了一條街,后來長安城之中鼎鼎有名的謝神針謝大夫就日日過來酒樓里用膳……殿下,您怎得這般問?”
趙策皺眉問道:“當(dāng)年我娘去世之前,她可曾有懷有身孕?”
吳秀云道:“這……這倒是難說,當(dāng)初姑娘生下您之后是親自喂養(yǎng)您的,她那時候萬分痛哭全靠有了您才支撐著,可惜后來身子骨還是越來越不好,說起來姑娘臨死前常有反胃嘔吐,只要陛下靠近她便吐得厲害。
那時候都以為是姑娘得知了德妃懷有二皇子一事,嫌棄陛下,如今想來保不準(zhǔn)還真是又懷上了……”
顧凌聞言看向了趙策,面露笑意道:“殿下,這下子您該同意我與萱萱的婚事了吧?”
趙策見著顧凌的笑意,越發(fā)氣惱。
顧凌不敢得寸進(jìn)尺再問,他將趙策送回東宮后,滿是喜悅地回了仁元藥坊。
仁元藥坊之中。
謝知萱在房中直唉聲嘆氣,娘親哭了許久才無力地睡了過去。
謝知萱翻閱著秦問借回來的有關(guān)女子妊娠的醫(yī)書,謝知萱未曾生育過,可是她想婦人歷經(jīng)十月懷胎,怎會舍得下孩兒呢?
娘親若是尚且還有一絲希望,她應(yīng)當(dāng)都不會拋下太子殿下的。
聽到門口的動靜,謝知萱抬起眼眸,望向了顧凌,“太子殿下他可還生氣著?”
顧凌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