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清風徐徐,溪水潺潺。
江北的綠蔭已經連成片,空氣中的溫度也在提醒著生靈酷暑已然不遠。
鳥兒們……抱歉,沒有鳥。六安城下五萬大軍足夠嚇跑任何有好奇心的生物,就連六安城里的人也心驚膽戰。
一個月下五城,這樣的戰績足夠傲人。
但這支部隊的統帥張勛卻沒有一點兒開心的意思,陽泉、蘿縣、安豐、雩婁、博安,這一路走開都是在趕路,沒有遭遇到任何抵抗,可以說是一路急行軍至此。
他總覺得有些不對,根據情報說廬江太守是劉勛。這個人張勛知道,暴躁易怒、貪財好色,為將者所有不應該有的習慣他都有。
就是這么一個人,為什么會擋在六安這個地方?難道他知道了什么?不應該啊……
已經沒有時間給張勛思考了,他需要盡快到達指定的位置。
“傳我將令,攻城!十日之內,拿下六安。”
張勛將一支小旗交給紀靈,不多時營寨外面就響起了隆隆的鼓聲。
三千士卒排成隊列,有的扛著梯子、有的推著沖車,開始向六安城逼近。
城墻上,劉勛看著城外張勛的士卒眼中露出詭異的光芒。
“放箭!”
一聲令下,箭矢如雨,潑灑在大地上。
一聲聲哀嚎連成一片,響徹戰場。
但是很快,這些哀嚎聲就不再刺耳了,紀靈又投入了三千人,喊著號子沖向城墻,
一時間張勛一方士氣大震。
城墻上的武侯們指揮著手下士卒還擊:“放箭,放箭!滾木,丟滾木!礌石,礌石!砍斷梯子!推倒!推倒!”
一時間爬城的士卒遭到重創,沒有一個人能登到一半。
尸體在城墻下逐漸疊成了堆,后面想要爬梯子的人需要踏著同伴的尸體才行。
“放箭,逼退他們!”
紀靈三尖刀向前一指,身后漫天箭矢向城墻飛去,劉勛的士卒被射得根本不敢露頭。
橋蕤站在一座箭樓上看的眉頭直皺,這樣打不行,這才多久,已經填進去一千人了,士氣都快沒了。
他快步走下箭樓來到中軍大帳:“張帥,強攻不行。對面準備的非常充分。要不我帶人去東城試試?”
“有多少死傷?”
“我來的時候已經過千了。”
“讓紀靈回來,休息兩天討陣吧。”張勛將一枚小旗交給橋蕤。
他當然不是真的打算休息兩天,這次也不過是佯攻而已。六安城四處透著詭異,雖然是個大縣,可這種防守也太完備了。
鳴金的鑼聲響起,士卒們掉頭就跑,后悔爹媽沒給多生兩只腳。
實在是太可怕了,原來戰場就是這個樣子,募兵的時候也沒說要拼命啊!
紀靈等到所有士卒都回到營寨后才走回去,他要防備對方趁勢掩殺,不過這次顯然不會。
劉勛并不想出城追殺。
“陳帥。”紀靈走進營帳行了一禮,將令旗交還后說道:“我估計六安至少有一萬人,除非他劉勛瘋了將所有人都調到南城,否則不可能這么輕松阻擋我們得攻勢。”
“明日休整一天,后日你去討陣,能陣斬了他不要猶豫。”張勛一邊吩咐紀靈一邊思考,他有些忐忑,覺得這是個圈套。
不知為什么,張勛總覺得有雙眼睛在看著他,讓他不寒而栗。
張勛是對的,不僅有雙眼睛在看著他,而且已經打算對他動手了。
這一次參與瓜分天下的袁氏族人比較多,袁術沒有選擇壽春作為老巢而是選擇了吳縣。
這也是被逼無奈之舉,因為袁基在汝南起兵很大程度上削弱了他的班底,他只能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