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一個人的犧牲,就能換來斗爭的勝利嗎?” “沒有相關運作的話,確實也不行。”歲星道,“但我相信,一呼之后,會有百應。” 沉默片刻之后,歲御道:“不要把人性想得太過高尚。先前之所以無法推動此事,便是因為背后阻礙重重。” “阻礙就像堅冰,它會被熱血融化。”歲星道,“沒有先行者,勝利就愈發遙遙無期。我需要抓住機會,親身一試。” 聞言,歲御無法再去說什么。 不過在之后,他幾乎時刻注意著歲星的動向,以免她做出什么讓他無法承受的脫軌的事。 半年后,劉琦再次向法院提起了離婚訴訟。 在耗時良久的拉扯和費盡心力的談判過后,劉琦終于得以離婚。 聽完判決之后,李國良陰沉著臉色,眼底通紅,像是一條隨時要發瘋咬人的野狗。 他默不作聲走離,在臨街轉角的墻后抽出一把先前放置好的長刀,而后快步折返,目標明確地向剛剛走出大樓、臉上還帶喜色的劉琦捅去。 歲星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了他的舉動,在長刀快要捅進劉琦身體的前一刻,她大力推開了她。 刀尖刺入血肉的鈍感清晰地傳到了李國良的掌心,他抬頭,擋在身前的竟是歲星。 他殺紅了眼,當即就想抽出刀,再捅向劉琦和余思穆。 但隨即,他就驚愕地瞪大了眼。 歲星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但她不是在掙扎,而是在拽著他,一寸寸地將刀尖更加沒入自己的身體。 這樣的不合常理讓李國良感覺心驚肉跳,這個時候,他反而亂了陣腳,拼命想擺脫她的鉗制。 但他不管怎么后仰著身體借力,都難以撼動半分。 余思穆看見這一幕,頓時頭昏眼花,氣血上涌,竟有些站立不穩,慌亂中,她勉力拿出了包里的傘,用盡全身力氣往李國良身上打。 劉琦尖叫了起來,安保人員立刻跑上前來,想要分開二人。 此時的歲星已經能體會到生命力的快速流逝,大灘鮮紅的血漬自傷處蔓延開來,迅速浸透了她的衣服。 她失力向后倒去,但仍抓著李國良,束縛著他的行動,不讓他傷及其他人。 她一刻也沒有松手。 救護車趕來的時候,歲星已近無力回天,三四個醫護人員將她攥緊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在送往醫院的過程中,她因失血過多,搶救無效,被宣告死亡。 她的死訊以新聞的形式引爆了網絡,在官方發布通告解釋了事件的前因后果后,社會情緒因她的挺身而出見義勇為變得更加激蕩。 一方面,人們將她生平的事一一梳理,深刻悼念著這位為反暴力做出突出貢獻的心理醫生、參議代表。 另一方面,人們對行兇者出離憤怒,對家暴者的憎惡達到了空前絕后的高度。 人們翻出歲星之前的提案,強烈要求嚴懲行兇者,將家暴行為納入監管范圍,以免更多人被瘋狂的家暴惡徒傷害。 線上線下,無數人發起聯名請愿,呼吁給予家暴行為更嚴厲的制裁。 一些曾經遭受過家暴的受害者也接二連三站了出來,分享自己的痛苦經歷,聲援對家暴的整治行動。其中很多人,都曾接受過反暴力基金會和婦女之家的救助。 各大媒體紛紛開設專題報道,深入探討家暴問題的根源和解決之道。 歲星的犧牲并沒有白費。在自發的社會議論中,在歲御等人、基金會等機構的運作下,話題熱度無法抑制,持續攀升。 由此,參議機構加快了立法改法的進程,加大了對家暴行為的打擊力度。 歲星死后第二年,《家庭暴力與婚姻訴訟法》出臺,為保護家暴受害者,處罰家暴施害者提供了明確依據。 悼念者們將她大力推進的各項反暴力法條放于她的墓前。從中小學到大學,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