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勢最為駭人。
身上青青紫紫的不說,手都微微腫了,可見打人比較用力。
今日也是他最先沖上去維護夫子,最后也是他攔著那個小子讓道歉的……
這些足以讓他放在心上感激了。
回家的路上王學洲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是哪里戳到了小吳,讓他變得這么客氣,想不明白他暫時放到了一邊。
王學洲剛到王家,就看到王老頭提著一根掃把正滿院子的在攆王學文。
“阿爺,你就送我去城里念書吧!你看丑蛋去讀了才幾年就突飛猛進,讓我也去!到時候我倆一起給你考個秀才回來,你走出去那多風光?村長爺爺都得敬著你!”
“看你那鱉樣兒!你是那塊材料嗎?送你去也是糟蹋錢,有個你爹就夠了,你還想讓我老頭子再跌一個跟頭?你做夢!”
王老頭呸了一聲,不吃他這個大餅。
高氏聽見這話就不樂意了,“爹說的這什么話?看我家牛蛋多聰明啊!打小你揍他的時候就知道跑哩!丑蛋都能去城里讀,我家牛蛋怎么不能去了?”
“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跑!丑蛋為啥能去你心里沒數?要是牛蛋能掙來銀子,我連夜送他去城里念書。”
王學文正要辯駁,眼角的余光就掃到了王學洲,頓時驚喜的沖過來:“丑蛋,快跟爺爺說說城里讀書的好處!”
老劉氏原本還四平八穩的坐在凳子上,扭頭看到王學洲的樣子眼珠子瞪大‘蹭’的一下站起身拉著他看:“哪個癟犢子干的?你別怕,告訴阿奶,我叫他賠到傾家蕩產!”
馬氏趕緊放下懷里的孩子,有些擔心的跑過來:“丑蛋,你怎么被人欺負了?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人家嫉妒你?”
他過了縣試的消息把一家人激動的不行,王老頭和老劉氏激動地在院子里團團轉,正想和老二商量著是不是擺幾桌,結果扭臉老二帶著媳婦去老丈人家里通知消息去了。
兩人這才克制住自己,還能待在院子里。
王學洲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連忙擺手:“那倒不是,就是有個人罵我們夫子,我和幾個同窗聽不下去就和人動了手,這才受了點傷。”
王老頭跑過來檢查了一下,看到都上過了藥,這才放下心來。
老劉氏掐腰站在院子里罵道:“真是完蛋玩意兒!連夫子都敢罵,咋不上天呢?真是沒事找抽,就該狠狠地揍他,不過你這打的凈吃虧,你這做秀才的手用來打人怎么能白打?打完高低得讓他賠了錢才能平事。”
“下回再遇到這事你回來跟我說,阿奶這手常年干活比你有勁兒!保證打的他這輩子都不敢再有下一次。”
農家窮叮當,科舉當自強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