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職反省的陸天明無所事事,便跑去衛生院給譚作人打下手。
譚作人看到他來了,滿心歡喜的說道:“天明啊,你來得正好。我這里正缺人手,你幫我帶一隊人去烏鴉坳搞消殺吧。”
陸天明道:“譚院長,這事我可不敢答應你。你不知道啊,我現在是停職反省狀態,要是帶人去搞消殺,李鄉長知道了,不會饒我。”
譚作人呸了一聲道:“你不用管他。現在消殺任務那么重,我有三頭六臂啊?再說,他憑什么讓你停職反省?”
陸天明嘿嘿笑道:“組織決定,我只有服從。”
譚作人搖著頭道:“你盡管去。我保證他李亮不敢把你怎么樣。”
譚作人是老苦水人,他在苦水鄉的資歷,超過任何一個在任的鄉政府干部。再說,他又是一個醫生,在民間的聲望,要蓋過書記魏龍和李亮。
苦水鄉的人,可能不知道書記鄉長是誰。但一定知道衛生院院長是譚作人。
在苦水鄉當了三十多年醫生的譚作人,全鄉很少有人不在他這里看過病。
譚作人的資歷,也為他贏得了尊重。
苦水鄉衛生院也是現在全鄉除了鄉中學之外,唯一一個還在運轉的帶有公家性質的單位。
過去,鄉里有農機站,農技站,還有五花八門的一些其他單位。這些單位在改革大潮中都壽終正寢了。剩下一個鄉中學和鄉衛生院,成為苦水鄉除政府之外的兩個公家單位。
衛生院屬縣衛生局下屬機構,與鄉政府并無隸屬關系。因此,李亮想管到譚作人的頭上,還隔著一層行政關系。
當然,衛生院也不會得罪鄉政府。畢竟,在苦水鄉,鄉政府是最高的行政單位了。
“我說了,他不敢把你怎么樣的。”譚作人壓低聲道:“因為,他比我還急。”
陸天明隨口問了一句,“他急什么?”
譚作人看看四周無人,小聲說道:“鄉政府接到一個秘密通知,近段時間有重要人物來烏鴉坳的紀念館。”
陸天明哦了一聲,笑笑道:“這與消殺也沒多大關系啊。”
“關系大著啊。”譚作人笑瞇瞇道:“他難道不擔心萬一重要人物在烏鴉坳被疫情傷到了,他這頂烏紗帽還戴的穩?”
陸天明聞言,不禁笑了。
“現在,全鄉干部都在烏鴉坳忙。”譚作人笑笑道:“你帶隊去消殺,他還敢怪你?”
陸天明這才想起自己早上起來時,發現鄉政府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安靜。
以往的鄉政府,總會有來來往往的群眾。但是,今天他下樓時,發現所有辦公室的門都緊閉著。就連丁曉萌都不見了人影。
起初,他還以為是周日,大家不上班。現在經譚作人一提醒,他才感覺到了異常。
“譚院長,這個重要人物到底有多重要?是個什么樣的人物?”
譚作人搖搖頭道:“這種機密,我怎么會知道。不過,我聽了一些傳言,說是燕京下來的。這次來我們苦水鄉,省市都有重要領導陪同。”
陸天明笑道:“你都知道了這么多,還說不知道。行了,我帶隊去烏鴉坳吧。”
衛生院現在很闊。縣衛生防疫站調撥過來整整一車的消殺設備和藥品,讓衛生院像個暴發戶一樣的得瑟了起來。
院長譚作人比任何時候都要顯得腰桿子要硬。
到了烏鴉坳,陸天明發現鄉政府全體干部真的都在烏鴉坳。
李亮一眼看到帶隊來搞消殺防疫工作的陸天明,厲聲問道:“陸天明,你不在家好好反省,你來這里干什么?”
陸天明解釋說道:“李鄉長,大家都在忙,我怎么好意思一個人留在家里。再說,是譚院長讓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