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青良當年闖蕩江湖的十兄弟,如今死的死,傷的傷,只剩下四個了。
兩個被仇家尋仇,死了。兩個得了重病,癱瘓了。還有兩個,早就離開了衡岳市,去了天涯海角。
老五是跟隨在他身邊最久,也最鐵他的人。
本來,老五已經過上了正常人的日子。如果不是小年輕占他老婆便宜,他又怎么會憤起殺人。
陸天明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讀書,很少接觸社會。
特別是去了燕京讀大學之后,他對衡岳市基本處于一抹黑的狀態。
肖青良他們這種在江湖上聲名遠播的人和事,他過去幾乎從未耳聞過。
聽了肖青良講了半天故事,他才恍然大悟,原來在陽光下,還有另一個世界。肖青良他們就是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人。
“我這次被抓進來,想出去的希望應該是沒有了。”肖青良坦然笑道:“不過,我也值得了。就算死,十八年后,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老五連忙安慰他道:“大哥,你別悲觀喪氣。我看啊,這都是誤會。你應該很快就能出去。”
肖青良搖搖頭道:“出不去了。我知道,有人早想我死了。”
牢房里便沉默下來,靜得掉一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到。
突然,牢門一響,看守在門外喊,“陸天明,出來。”
肖青良頓時眉開眼笑道:“兄弟,提審你的人到了。”
陸天明一聽提審,頓時心情變得不好起來。
他答應了一聲,“我在。”
看守訓斥他道:“什么你在?要答應‘報告政府,到’。”
陸天明笑了笑道:“我沒違法犯罪,不會聽你的。”
門口,站著兩個人。等陸天明出來,其中一個便拿著手銬要去銬他。
陸天明退后一步道:“你干什么?”
看守白他一眼,“這是規矩。”
陸天明冷笑道:“你們還有規矩嗎?不過,我告訴你,你給我戴上去手銬,想取下來就沒那么容易了。”
看守面面相覷一下,居然沒再要求給他戴上手銬了。
他們將陸天明帶進一間小房間里。小房間布置很簡單,一張長桌,三把椅子。
長桌對面,是一個鐵制的椅子。
人一進去,鐵椅子便能將人牢牢控制住。
看守示意他進去鐵椅子里。陸天明搖著頭道:“這不是我坐的地方。”
看守壓低聲道:“陸天明,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在什么地方?我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杰,別給老子找麻煩。”
陸天明哼了一聲,“你們想我進去,除非打死我。”
正糾纏著,門一響,進來兩個穿便裝的人。
看守打招呼道:“萬支,你稍等。這家伙有點硬。”
叫萬支的人便擺擺手道:“沒事了,你們出去吧。”
看守遲疑了一下,還是出去了。
萬支看一眼陸天明,似笑非笑道:“我先介紹一下自己。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支隊長萬小河。陸天明,你知道我為什么過來嗎?”
陸天明搖搖頭道:“原來是萬支隊長。對不起,我不知道。”
“不知道正常。”萬小河打著哈哈說道:“陸天明,我不是來提審你的。我來,就是想找你聊聊。能聊嗎?”
陸天明道:“我說不聊,你答應?但是我們要聊,聊什么?”
“先坐。”萬小河拉過一張椅子,示意陸天明坐。他自己先坐了下來。
陸天明猶豫一下,還是坐了下去。
“你知道自己為什么被送進來嗎?”萬小河說道:“聽說,你也是干部?”
陸天明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