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明被叫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這個時候從監房提人,是最嚇人的。
通常,只有在執行死刑這天,才會半夜從牢房提人。
當看守在門外叫陸天明出來的時候,整個監牢的人都被驚醒了。
老五更是渾身一激靈,推了推還在熟睡的陸天明,顫抖著聲音提醒他,“陸哥,叫你。”
陸天明睡眼惺忪地坐起來,茫然地問道:“誰叫我?”
老五緊張地指了指牢門,牙齒禁不住磕起來,“干部叫你。”
肖青良也醒了,他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天明兄弟,你要出去了。”肖青良笑笑道:“記住兄弟我的交代,拜托你了。”
老五緊張不安地問道:“大哥,這時候提陸哥,會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肖青良淡淡說道:“放心吧。不是殺頭。因為時候不對。”
老五這才回過神來,驚喜地嘀咕道:“是啊,這才什么時候?就算殺頭,時辰也太早了。”
門外看守的聲音又傳了進來,“陸天明,收拾好你的東西,動作快點。”
陸天明這才聽清楚是叫自己。
他看了看肖青良和老五,一句話沒說,徑直下地走了出去。
看守所長辦公室里,肖縣長正在與所長說話。
看到陸天明被帶進來,肖科連忙起身,熱情地伸出手來要與陸天明握,一邊激動說道:“天明啊,你害我找了你好幾天了。沒想到你在這里啊。”
陸天明狐疑地問道:“肖縣長你不知道我關在看守所?”
肖科生氣道:“我哪里會知道啊。現在這些公安辦案,瞞得鐵桶一樣的。”
陸天明笑了,道:“肖縣長,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肖科嘿嘿笑道:“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不見了,總得有個說法嘛。這不,我聽到你被他們關在這里,一刻都沒耽擱就趕來了。”
陸天明道:“肖縣長你這是要帶我走嗎?”
“必須離開這里。這里哪是你呆的地方啊。”肖科憤怒道:“天明,這件事你放心,我一定會找人要個說法給你的。這還了得,一名國家干部,被無故關押,這還有法律嗎?”
陸天明看肖科義憤填膺的樣子,居然有點感動了。
肖科親自來看守所接人,而且再不提保證書的事,陸天明便沒有了繼續留在看守所不走的借口了。
他知道,這是最好的臺階。
看守所長滿懷歉意地說道:“陸兄弟,這件事都是誤會。不過,與我們看守所無關。我們不是辦案單位,我們只是執行單位。希望你能理解。”
陸天明笑笑道:“我能理解。”
回去的路上,肖科一直在解釋,他確實不知道陸天明在看守所。他把責任推得一干二凈,并口口聲聲要替陸天明討個公道。
陸天明在看守所前后被關押了五天。
這五天里,他真有度日如年的感覺。
但是,他表面上卻永遠都顯得云淡風輕。
陸天明心里很清楚,自己被關押,完全就是個“莫須有”的罪名。
這五天里,他心里有過無數次的設想。
他設想自己從此走不出這座高墻電網的地方。他甚至懷疑自己的運氣太差了,居然成了網絡段子的主角。
看守所是讓人失去自由,失去全部的地方。
人一旦進了這里,縱有飛天的本事,也只能屈居在一個角落,默默承受命運帶給自己的厄難。
“天明啊,如果不是萊恩教授問起你,我還真忽視了這個問題。在這個問題上,我要檢討自己。我啊,對你們下屬的關心不夠啊。”
肖科笑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