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春連忙說道:“屈大爺,您若不滿意,還可以提要求。”
屈大爺連忙搖著手說道:“我不要。不要,一分錢都不要。我的病養好了就算了。”
屈夫人一言不發,曹春說出來賠償二十萬元,確實讓她動了心。
誰都體會不到屈夫人心里的壓力。家里孩子患上了一種罕見病。他們舉全家之力,到處尋醫問藥,卻絲毫沒能有起色。
由于長期治療,讓本來就經濟拮據的一家,變得更加的家徒四壁。
沒有人知道,醫生告訴過屈夫人,她的孩子生命期不會超過三十歲。前期需要巨額的金錢來維持她的生命。
這種痛,只有做母親的人才能體會得到。
二十萬對她這樣的一個家庭而言,無異于天上掉餡餅了。
曹春試探地問道:“大爺,您還有其他什么要求嗎?”
屈大爺搖著頭道:“我不要你們的二十萬。這錢拿在手里,心會不安的。”
陸天明適時過去說道:“屈大爺,他們賠償您,是他們為自己的錯誤買單。您應該心安理得接受。不過,二十萬......”
曹春接過去話說道:“天明,你也可以發表自己的看法。如果覺得不夠,你也可以提。”
陸天明道:“這不是夠不夠的問題。曹鎮長,老人家七十多歲了,我就沒想通,你的這兩個朋友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曹春尷尬道:“天明,今天就不說這話了。你說說,應該賠多少?”
陸天明道:“曹鎮長,你這就為難我了。我怎么能代表屈教授的家人呢?我看啊,這事還得征求一下屈教授的意見。”
曹春訕訕道:“屈教授那邊,我會想辦法做通他的思想工作的。我看啊,有了這點錢,屈大爺也就不用再守大門了。”
曹春開出來二十萬的價碼,顯然是有準備的。
他明顯掌握了屈教授家里的情況,他暗示屈夫人道:“屈夫人,這點錢雖然不多,但對孩子的病還是有些幫助的。”
屈夫人驚慌地去看屈大爺。顯然,她很尊重屈大爺。
屈大爺卻閉上了雙眼。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
曹春打破沉默道:“我是這樣想的。如果大爺您不原諒他們兩個,他們就主動去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屈大爺您可能不知道,他們兩個都是企業的老板。他們如果去坐牢了,工廠就會倒閉。工廠一倒閉,就會讓更多家庭失去收入啊。”
屈大爺睜開眼說道:“我沒讓他們去坐牢啊。”
曹春道:“您不想讓他們坐牢,您就應該接受他們的道歉和賠償。”
“道歉我可以接受,賠償就不要了。”屈大爺固執地說道:“我沒多大的事。再說,他們去坐牢了,工廠倒閉了,我禍害的人就多了。”
曹春道:“大爺,您真明事理。”
陸天明站出來說道:“曹鎮長,借一步說話吧。”
他剛才看到了屈夫人的表情,也看到了屈大爺的固執。他能看出來,這筆錢對屈教授的一家有多重要。
他主動將曹春和屈夫人請出病房,笑笑說道:“曹鎮長,你今天帶他們兩個來,足見曹鎮長光明磊落,秉公辦事。”
曹春笑笑,沒有出聲。
“我是這樣認為的。”陸天明試探地說道:“我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曹鎮長多多諒解,也請屈夫人多多諒解。”
曹春催他道:“天明,你有話就直說。我們還分什么彼此呀?”
陸天明道:“你的朋友酒醉傷了人,確實該承擔責任。你看,屈大爺都年過七旬了,這么大的老人,都應該是我們尊敬的老人了。我是這樣想的,能不能將賠償費再提高一些?”
曹春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