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校學習結束,專案組解散。陸天明只能回苦水鄉。
李亮先他一天回來。專案組撤銷的當天,宣告他有驚無險,官復原職。
陸天明剛回到鄉政府,便得知魏龍已經去了縣人防辦履職。苦水鄉黨委書記一職暫時空缺。鄉政府全部工作由李亮代理。
從撤銷專案組,到魏龍赴任,李亮上臺負責苦水鄉全面工作,仿佛是一夜之間就形成的結果。
陸天明心灰意冷,忙活了一圈,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李亮讓人將陸天明叫去他辦公室,得意洋洋地說道:“陸天明,你很失望吧?”
陸天明道:“我失望什么?”
李亮哼了一聲,“有人啊,想翻天。拿著一根繡花針,以為自己拿著了一根金箍棒。山南縣的天,不是誰說變就能變的。”
陸天明狐疑問道:“李鄉長,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亮的臉色沉了下來,“陸天明,我先糾正你一下,你現在應該稱呼我為李書記。叫你來,沒別的事。根據鄉政府工作需要,決定派你下村去當駐村干部。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說。”
“駐村干部?”陸天明問道:“去哪駐村?”
“鄉黨委會有安排。現在就問你,你有什么意見沒有?”
“有。”陸天明回答得很干脆,“我不想去駐村。”
“這是組織決定,不能以你的意志為轉移。抗拒組織決定,后果會怎么樣,我想不用我提醒吧?”李亮嚴肅道:“安排你駐村工作,是鄉黨委對你的信任。現在我們的基層工作,需要進一步扎實推進。”
陸天明問道:“你現在代表鄉黨委?”
李亮反問他道:“你覺得呢?”
陸天明道:“我覺得,你現在還不能代表鄉黨委。李鄉長,你的問題還沒完全調查清楚。以你目前的情況,如果由你來擔任苦水鄉黨委書記,就是帶病提拔。”
李亮臉上掠過一絲尷尬的神色,瞬間又變成了憤怒。
他猛地一掌拍在辦公桌上,將桌子上的茶杯拍得都跳了起來。
“陸天明,你終于露出你的狐貍尾巴了。我就知道,你在背后整老子。”李亮怒吼道:“你拿著雞毛當令箭,迫害老子,陷害老子,這筆賬,必須算清楚。”
陸天明不緊不慢地問道:“你說我拿了什么雞毛當令箭了?”
“你不就是仗著燕京秦老的關系嗎?”李亮不屑地冷笑道:“你也不想想,他一個過氣的人,還能翻得了天?陸天明,省市縣對他客氣,是看在他是老領導的面子上。你不要以為老頭子還能一手遮天。”
“我沒這樣想過。”陸天明道:“秦老批評你,是對你的關心,并不是要把你怎么樣。李鄉長,你應該要反思,你難道認為自己真沒事了,過去了?”
李亮得意道:“還能怎么樣?蓋棺定論了。陸天明,我不妨告訴你,肖縣長馬上就要上來了。山南的天,是肖縣長的天。山南的地,是肖縣長的地了。”
陸天明道:“這是你說的吧?我相信,肖縣長不會說出這種沒有水平的話來。山南的天,應該是山南人民的天。山南的地,是山南人民的地。山南的天地不屬于某一個人,而屬于廣大的山南人民群眾。”
他的一番話,擲地有聲,讓李亮張口結舌,半天說不出話來。
“還有,我勸你,李鄉長,做人做事,低調些。”
李亮被陸天明訓斥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他惱羞成怒道:“陸天明,你囂張什么?你信不信老子開除你。”
陸天明冷笑道:“就憑你,可能做不到。”
“老子懶得跟你廢話。”李亮道:“三天之內,你給老子駐村去。沒有我的命令,不得隨便回來。陸天明,讓你駐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