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小萍一看小阿珠一臉委屈的樣子更加生氣:“我我,我什么我!你還委屈呢!辦不了的事,就別答應別人。你這不是害我呀!要不是組長幫我補假條,我今天就是曠工,罰款五十塊,你賠給我呀?”
這個時候,劉金水與小阿珠終于明白了夏良杰的一片良苦用心。
原來,他這樣安排竟是為了讓他倆認清潘小萍這個人的真實面目。
要說這潘小萍啊,那可真是自私到了極點,而且還沒有智慧。
倘若她能稍稍動動腦子,見到小阿珠后就應該先開口詢問一下小阿珠有沒有替她傳話,以小阿珠老實本分的性格,肯定會毫不隱瞞地如實相告。
如此一來,兩人之間也就不至于鬧誤會了。
然而,心思縝密的夏良杰早就料到了潘小萍會二話不說便對小阿珠橫加指責、破口大罵。
所以,他特意叮囑過小阿珠,千萬不要急于解釋事情的原委。
當潘小萍罵了半天,看到小阿珠光擺弄著那個膠水瓶,連吭都不吭一聲時,她頓時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倒是說話呀!難不成變成啞巴啦!明明答應好我的事情卻沒能辦成,現(xiàn)在心里清楚自己理虧了吧!”
而此時此刻,一直忍氣吞聲的小阿珠覺得是時候奮起反擊了!
只聽見“啪”的一聲響,猛地將手中的膠水瓶用力地砸在了工作臺上。
然后迅速扭過頭來,瞪大雙眼,扯開嗓子大聲質(zhì)問道:“潘小萍!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過來就不管青紅皂白,跟條瘋狗似的亂吼亂叫一通!你憑什么說我沒有幫你傳話?”
劉金水扭過頭也替女朋友說話:“我說潘小萍呀!都說胸大腦子少,你沒胸腦子也沒有啊!誰告訴你小阿珠沒幫你傳話呀?”
聽著兩人說的話,潘小萍站心中暗自思忖著:從他倆的氣勢和語氣來看,似乎顯得格外理直氣壯。難道真的是自己誤會了小阿珠嗎?可是……
盡管劉金水所說的那些話著實不怎么好聽,但此刻的潘小萍也顧不上計較這些了。
不僅如此,她說話時的語氣相較于剛才而言,也明顯緩和了許多。
不過即便如此,其態(tài)度依然頗為強勢。
只見潘小萍緊緊盯著小阿珠,開口說道:“是夏良杰親口告訴我的,說你壓根就沒跟他提過我請假的事情。如果你不相信我說的話,那等一會兒夏良杰來了之后,咱們可以當面對質(zhì)!”
聽到這話,劉金水與小阿珠不禁對視一眼,彼此皆是沉默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傳動帶在不停地轉(zhuǎn)動著,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過去了足足半個多小時。
就在這時,夏良杰終于慢悠悠地回到了機芯組。
他徑直走到了潘小萍的工位旁,二話不說便將一張已經(jīng)由各級領(lǐng)導簽好字的請假條用力地拍在了潘小萍面前的工作臺上。
夏良杰說是領(lǐng)物料去了,其實他重新寫了一份請假單,找到科長、主管、經(jīng)理分別說明了情況,他們對于不是故意曠工而且積極來上班的潘小萍準予請假一上午。
早上他為潘小萍請了一天的假,現(xiàn)在要改為半天假,他為什么敢這么做?
因為寫字樓還在放假期間,早上的假條還在常冰冰那里,跟常冰冰說一下撕掉就可以了。
潘小萍看到面前那張請假條后,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下了。
然而,盡管如此,她內(nèi)心深處的疑惑卻仍舊像一團迷霧般揮之不去。
只見她嬌嗔地沖著夏良杰喊道:“夏良杰!小阿珠告訴我說已經(jīng)把話傳給你了,而且你也幫我向領(lǐng)導請了一天的假,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夏良杰一臉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懶洋洋地回答道:“是啊,就是這么回事兒,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