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在對于這樁案子大方向的定位上,我同樣認為這是一起有預謀的謀殺案,殺害菅野直之的主要有兩股勢力、三伙人。”
“其中,一伙人反對核電站修建,一伙人因為菅野發現了村長選舉的內幕因此想要殺他滅口,最后一個人則是田中由美的男友渡邊三郎,三方構成了三角關系,互相掩護,所以這樁案子直到今天都還是謎案。”
通過他先前的調查,至少能確認渡邊三郎參與了案子——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沒得跑。
至于前二者,則是他基于已知事實的合理猜測,他確實沒有找到能夠實錘的證據。
但這也沒關系,現在不是寫卷宗,而是講故事。
并且,他明確了一個點:如果想要找出全部動機,時間根本不夠。這起案子最匪夷所思的地方,是作案手法。
“騷擾電話確實存在,但我認為它是渡邊三郎找人給自己的女友打過去的,目的就是要借女友之口讓菅野直之協助調查,然后引他上鉤。”
“這天上午,渡邊三郎假意跟菅野直之說事件調查有了進展,騙他出去,雙方碰頭。”
“但菅野沒想到,接下來迎接他的卻是一系列的非人羞辱。也就在這個過程中,他的關節部位多少受了些擦傷。”
“緊接著,他被灌入迷藥,昏迷后又被一伙人開車走。他們準備處置昏迷的菅野直之,而選擇的地點便是田中由美常用廁所的化糞池。”
“因為,恨他的不光是渡邊三郎,另外兩伙人同樣對他深惡痛絕,他們要用這種方式讓菅野感受絕望,讓他死在骯臟惡臭不見天日的化糞池里,讓他在死后都要背負變態的罵名。”
“為此,他們確實準備了潤滑油等道具。然而,實施過程卻與吳貴成跟娜娜所說的有一些區別。”
“先說吳貴成,在他的敘述中,死者是自己爬進去的,這樣做的弊端很多,先前娜娜和我對此做了質疑,對此我便不再多言。”
“再說娜娜,在她的故事里,死者被裝進了藏尸袋,然后被推擠入管道。”
“確實,這種方式可以在很大程度上避免死者身上受過多傷勢,但問題在于,哪怕是這樣做,要想將人弄進去,也很有難度。”
“第一,管道的狹窄是針對于人的肩膀和軀干來說的,但對于人的雙腿而言并不算狹窄。”
“如果將人統裝進藏尸袋,在頭朝下往管道里懟的過程中,人的雙腿一定會左右搖晃。并且,由于隔著一層藏尸袋,大家很難確定腳晃到了哪個位置。哪怕知道,雙腿都是軟的,不受力,便意味著上面的人無法找到著力點往下推動。”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找到棍子之類的東西往下戳,由于受力不均,人也很容易因此受傷。”
聽到這兒,周娜臉色微變。
“第二,在娜娜的猜測中,分別有兩條線連接了藏尸袋的拉鏈扣。但問題在于,在藏尸袋往下懟的過程中,這兩條線必然會和藏尸袋以及下水道內壁產生摩擦。如果內壁有任何凸起或者凹陷的地方,摩擦過程中就很容易將繩子摩斷。”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該怎么辦?難道又努力把藏尸袋扯出來重新綁一條繩子繼續?如果想避免這種情況就要換用稍微粗一點、韌性強一點的繩子,但管道內空間本就狹窄,如果再加上兩條粗繩,內壁空間被再度擠壓,人就更難下去了。”
“所以,我認為,不論是吳貴成還是娜娜的作案手法,雖然他們的手法理論聽上去有可能實現,但實際操作起來難度很大,存在明顯缺陷。”
“哦?那咱倒是對你的想法感到好奇了。”
白兔笑瞇瞇地說道,這是她第一次中途打斷玩家的敘述。
“快點說吧,別吊咱家的胃口呀,可別逼咱把你的腦袋切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