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來說,在陳述這些內容的時候,仇馨予并未故作姿態,也沒有故意夾出那種富有誘惑性的語氣,給人感覺就像是全程在闡述一個客觀存在的故事與自己的理智猜測。
倘若全盤接受并認可她的故事的話,將得到如下推論:
如果她確實是時空穿梭過來的,她的目的是為了救林瑰柔,那么對于林朔而言這必然是最優先項,他將心甘情愿地讓對方贏下這場游戲。
如果她并非時空穿梭而只是單純進入了一個副本的話,也就意味著自己所處的是一個副本世界。即便如此,自己對妹妹的感情是不變的。
倘若這個副本將會隨著仇馨予的離開而崩潰,那對自己來說無論輸贏最終都將消失,不如選擇成全;倘若這個副本不會隨著仇馨予的離開而崩潰,那么自己同樣沒有阻攔仇馨予的理由。
總結成一句話便是:不論如何,自己都應該作出讓步,讓仇馨予得以贏下這場游戲。
但是......
從自己小時候開始,到長大,失去父母,和妹妹相依為命,妹妹失蹤...一直到后續成為玩家,經歷各種副本,再到此刻。
結果,突然告訴我這只是一個副本世界?
這豈不是意味著自己曾經經歷的這些都是虛假的、都是沒有意義的?盡是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而且,仇馨予方才描述的一些東西剛好都是自己曾切切實實經歷過的,假如她確實來自于另一個所謂的主世界,豈不是意味著主世界的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自己都過著相同的生活?
如果是這樣,為什么就不能是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是主世界呢?反而是對方所在的世界是副本?
總之,不論怎樣,這個世界對于自己來說,就是一切。
當然,但凡自己的退讓真的能夠讓那個世界的瑰柔得救,他也愿意將這次的勝利拱手相讓。
問題在于,直到此刻,他仍舊沒有...或者說無法完全相信仇馨予,哪怕仇馨予為了證明她的身份已經拋出了許多讓自己震驚的東西。
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也許用“直覺”來形容會比較貼切。
而且,這幾天下來,雖然接觸不多,但也每天都能見面,加上此刻二人世界的交流,不論是對方說話的方式還是處事的態度...其實都沒有很戳他心里的那個點,他不太能想象對方未來居然將成為與自己共渡一生的人。
可是,直接動手嗎?
他同樣不敢賭。
陷入兩難境地。
看出來林朔的猶豫,艾薇嚷嚷道:“我有個建議!”
“...什么?”
“與其猶豫不決不如直接開打!但我們只攻擊她,不對那頭藍色蠕蟲動手,只要蠕蟲不死游戲就不會結束!把她拿下、不殺她,這樣她的任務也還可以繼續。”
“再然后,你直接霸王硬上弓!把她就地正法!你們不是情侶嗎?這種情況下為了證明身份肯定不會拒絕吧!可如果她是在撒謊,肯定會反抗,只要敢反抗就直接殺了!我親自動手!讓她見識見識我的手速,保證露頭就秒!”
“......”
林朔有點無語。
話糙理不糙,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確實是一種辦法,問題在于對方也可以認為這是一場副本、認為自己是一串數據而不是林朔這個人本身,她可以借助這個正當理由反抗,偏偏這好像還找不出什么毛病。
艾薇肯定不會考慮到這點,因為對她來說,什么世界、副本、妹妹的都無所謂,她在乎的只有此時此刻的自己而已。
見林朔陷入沉默,仇馨予也沒有急——事實上她也沒有理由急,因為只要林朔不進行攻擊,對她而言就算是勝利。
“回到你最初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