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八九點鐘的大排檔,里面幾乎爆滿,因為下雨,棚子被雨水打的噼里啪啦作響,里面的顧客不得不提高音量與人攀談。
但是,嘈雜的聲音在他們出現的那一刻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一行人,眼里透露著古怪。
也是,一個穿著黑色唐裝,手拿一把扇子的怪異打扮,一個穿著價格不菲,猶如參加完宴會的高貴公子,還有一個穿著窮酸,一臉娃娃相的少年,還剩一個更離譜,九月的酷暑天氣,居然穿著西裝西褲。
司機把輪椅的高度升到合適的位置,然后往前推了推。
蘇時硯看著那一次性桌布都要飛到自己的臉上,他滿臉抗拒,“離遠點。”
司機只好往后推了推,然后坐在一旁,給大少爺涮洗杯子。
柳樂人知道蘇時硯的潔癖犯了,這會兒正難受,便沒去搭理他,而是看著周圍的環境,覺得新奇。
他的反應,被梅海看在眼里。
這次去了籠鎮,他知道了很多東西,關于施玲如何來到這里,包括這十幾年,柳樂人是怎么度過的。
在與施玲失聯的幾十年里,他幻想過無數次對方過著怎樣的生活,但萬萬沒想到,在知道對方的消息,已經是天人相隔。
而對方疼愛的孫子,生命也進行了倒計時。
此時,他看向柳樂人的眼神滿是心疼,如果有一個萬全的辦法,他一定會保留這一絲血脈。
“梅爺這次回來待多久?”
梅海喝了一口茶,笑著朝柳樂人說道:“暫時不走了,陪你過在云城的第一個生日。”
“不用這么正式的,就一個生日而已。”
“難得有空,”梅海微轉頭用筷子敲了敲蘇時硯的頭,“我走之前囑咐你的事情你忘了沒?”
蘇時硯沒好氣的瞪了瞪梅海,“沒忘,給他送禮物了。”
“送了什么?”
“一支鋼筆。”
沒等梅海筷子落下來,他慌忙改口,“羊皮的,花了15萬呢。”
“那還差不多,我還當你要糊弄樂人呢?”
蘇時硯沒跟梅海坦白,畢竟這跟糊弄差不多,只是從眾多的拍賣品中選了一個便宜的。
反正對他而言,十五萬和十五塊差不多。
“你吩咐的哪敢忘啊,倒是你,我很好奇你送了什么?”
“在路上了,不急。”
梅海賣了個關子,隨即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柳樂人,“不過我倒帶來了一個人的禮物。”
柳樂人一看盒子上面的字跡,就知道是李漾送的,他打開一看,里面是各種花朵的標本。
他喜歡花,卻不能種在家里,有一次他種了文竹,被柳澤破壞了,從此以后,他就知道,柳家沒有一樣東西是屬于他的。
后來李漾替他把花種在自己的家里,他有空了,就過去看看。
臨走的時候,他還有些舍不得自己種的花,沒想到李漾照顧的挺好的。
眼前巴掌大的壓花玻璃里面,是各種品相的花朵,尤其是他喜歡的千日紅,在做成標本之后,呈現淡淡的粉色。
他似乎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我去的這幾天,你的朋友每天都來找我,一直向我打聽你,看來,他還是挺記掛你的。”
“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提起李漾,柳樂人神色緩和了不少,“他肯定還帶了話。”
“還真有,他說讓你在云城等他。”
“那麻煩梅爺一件事,假如到了那一天,我希望你別告訴他真相,就說我出了趟遠門。”
“那是自然。”
正在這時,一大盆紅通通的小龍蝦放在他們面前,還有各種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