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點的服務區有點冷清,只有幾個身影在晃動。
虞岑用冷水洗了一把臉,總算是精神了一些。
昨晚收到柳樂人的消息,他一夜沒怎么合眼。
今天又急著趕車,精神一直處于緊繃的狀態。
他用紙巾擦了擦臉,打算去接一杯熱水。
服務區人少有人少的好處,那就是有滾燙的熱水。
接滿的時候,幾滴熱水濺在他的手背上,他被燙的一激靈。
“虞先生,沒事吧。”
旁邊的人下意識抬起手,但還沒觸碰到虞岑,又縮了回去。
朱凡不敢表現的太明顯,只是說了句,“車子里有燙傷膏,等會兒上車涂一下吧。”
虞岑搖了搖頭,“沒受傷,用不著燙傷膏。”
他擰上杯蓋,準備上車。
沒想到旁邊的人又開口了,“我這里有茶包要不要?今年現采摘的,喝著特香。”
虞岑確實需要一些提神醒腦的東西,而且眼前這人也不是外人,便說了聲,“好啊。”
朱凡很高興,倒了一個茶包在對方杯子里。
瞬間,開水房里飄散著茶香。
虞岑喝了一口,口齒清香,身體的疲憊感也消散了不少。
他上揚著唇角,“謝謝,很好喝。”
“不……不客氣,”朱凡被這個笑容蠱惑的找不著北,索性將手里的一包全都給了虞岑,“我那還有,這個你拿著路上喝,要是喜歡,你可以跟樂人說,我們有聯系的。”
虞岑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眼前的男人年紀不大,穿著不符合年齡的西裝,眉眼之間看著非常的順眼。
在這幾個小時的相處,他也看得出來這人對自己的小師弟挺照顧的。
所以對他臉色還算溫和。
“謝謝了。”
“不客氣。”
畢竟虞岑還要趕車,他們沒在服務區耽擱太久。
差不多凌晨一點鐘,他們到達了火車站。
柳樂人下車陪虞岑到了進站口。
“師兄,到了聯系。”
“嗯,我會抽空將剩下的幾人算出來,你不要著急。”
“不急,這個太耗費精力,等你忙完這個,好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
“好,”虞岑抬起一只手放在柳樂人的頭上,然后輕輕的揉了一下,“其實真正養足精神的是你,你都沒發現你的狀態不太好嗎?”
柳樂人張了張嘴,抬眼看虞岑,最后他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又猛的松開。
他仿佛失去力氣一般,整個人都顯得無精打采。
“師兄,我在想,如果我當初沒有提出這個主意就好了。”
虞岑知道自己的小師弟已經深陷自責與愧疚。
他放下手,轉而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我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不是我們做奉獻的時候了,假如這件事順利完成,我們再去落云觀凈心誦經。”
似乎也只能這么做了。
柳樂人也別無辦法。
“好了,別想太多,”虞岑替他拉好衣領,“方城路途辛苦,一切小心。”
“好。”
柳樂人坐回車里,朱凡將保溫杯遞給他,“我們此刻回云城還是去哪?”
“回云城,買高鐵票。”
方城距離這里有一千多公里,而小縣城也只有一個破舊的火車站。
等他拖著疲憊的身體到那里,估計也沒心情辦正事了。
“好,那你睡一會兒,等會兒上了高速,我去買點熱的東西墊墊肚子。”
柳樂人喝了一口熱茶,身上暖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