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門郎史淑宣布完詔書,有侍御史王沖說起晉愍帝臨降諸事,司馬睿掩面哭泣,禁不住袖襟全濕。
正這是王導突然求見,又帶來一人,也是疲憊不堪,憔悴不已,跟在王導身后,腳步踉蹌。
還沒等司馬睿發問,來人突然跪倒在地。自稱弘農太守宋哲是也。
之后也站起身,從懷里拿出一份詔書,也道:“瑯琊王司馬睿接詔!”
詔曰:令左丞相司馬睿總攝全國。攝政,代行天子事!”
看來晉愍帝怕一份詔書再被漢軍所獲,到不了司馬睿手里,于是連發密詔,到底有多少份,沒人知道了,他就不信了,只要有一份能到健康就好使,他也是想明白了,即使投降當時可以免死,最后還是難逃一劫,懷帝不就是這個路子嗎?自己多了啥,于是想好了,即使死了也絕不跟劉聰善罷甘休。你想當個名正言順的華夏大帝,門都沒有!
三月份,司馬睿齋戒沐浴,著素服,把自己關在小黑屋里,默哀了三天三夜。無論如何,晉朝傾覆,愍帝被俘,也足夠他這個司馬王爺哭一陣子了。
此時王導領著眾臣百官殿外跪著,各地奏表也都到了,王導捧著,請求司馬睿出來處理政務。
司馬睿這才紅腫著眼睛,從別室出來。
王導跪著磕頭道:“西陽王和西涼刺史,并州刺史劉琨,各級官員、以及所有部屬等都上表,奏請您上皇帝尊號。”
瑯琊王司馬睿一聽,一甩袍袖,喊道:“來人呢,備車!”
王導嚇一跳,忙跪爬半步,上身問道:“殿下這是要去哪里啊?”
“回封地!”司馬睿怒道。
“這,這,為何要回瑯琊啊?”王導一時手足無措起來,這說得好好的,怎么摔起耙子來了呢?我在和你說登基的事兒,你怎么還要回封地呢?那能和他善罷甘休嗎?
瑯琊王司馬睿見眾人跪倒懇求,終于長嘆一聲,感慨萬分,眼淚又流了下來,說:“孤沒能救助長安,致使愍帝被俘,乃有罪之身。怎么敢僭越稱帝呢?我知道諸位都是賢良之人。但是如果逼我不止,我沒有辦法,只好一走了之,回瑯琊封國去了。”并繼續大呼小叫,喝呼奴仆,趕緊的,給他準備車駕。
王導一看,這么僵持不下也不行啊,司馬睿考慮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晉愍帝雖然被俘,但是畢竟人還在,稱帝確實不太妥當,雖然有傳位詔書,也還是有點太過倉促,于是退后一步,又和幾個司馬王氏成員商量了一下,大家各退一步,請求司馬睿稱晉王,以便號令天下。瑯琊王低頭沉思良久,魏、晉卻有慣例,先稱王后稱帝。
瑯邪王司馬睿勉強同意。
王導一見司馬睿點頭,立刻張羅安排,這是他分內之事,司馬睿即晉王位,隨即大赦天下,更改了年號,稱建武,又承襲舊制,設置百官,安排郡屬,為承繼大統,必須建立宗廟和供奉社稷。
這一切王導都安排得井井有條,手到擒來。瑯琊王氏,本是貴族世代高官,所以對宮廷禮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有司成立,俗話說儲君為天下重器,請立王太子,說實話,司馬睿更加喜歡次子司馬裒,現在是宣城公,想要冊立,于是含蓄地征詢王導意見道:“立子是不是更看重德行啊?”
王導太了解司馬睿了,于是順桿爬道曰:“晉王說的太對了,可謂虎父無犬子,您的幾位小王爺都那么優秀,我看世子還有宣城公,都是品德高尚之人,又都才華雋永,為人清朗,但是世子司馬紹年齡更大一些!”
司馬睿憋不住的樂,心里話我就是白說,算了,聽他的吧。
于是下王詔,世子司馬紹聰敏神武,隨機斷事,為人至孝,尤明事理,立為王太子;同時也沒忘了司馬裒封為瑯邪王,主要任務伺候王后;同時這位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