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駿坐鎮(zhèn)建康,行搶掠之能事,當(dāng)時官庫也并不富裕,但是對于蘇駿來說已經(jīng)很不錯了,畢竟流民一直都是很艱苦的。
蘇駿把庫中布匹二十萬匹,絹數(shù)萬匹,金銀五千斤,銅錢億萬,全部搶走,揮霍一空。
照顧皇帝起居的太官都哭了,府庫里只給留下米數(shù)石,他只好用一個大禍熬粥,以供御膳。
鐘雅性情耿直、忠誠,他的朋友勸他說:“你太正直了,不會曲意逢迎,必不被蘇駿所容,不如早走為上計!”
鐘雅嘆氣道:“國家喪亂如此,我沒有能力匡扶,國君身臨險境,我又不能救濟,這時候逃跑了,人臣本分不就全丟了嗎?那怎么能行呢?”
蘇峻這人說來也很奇怪,占領(lǐng)王庭以后,既沒有大開殺戒,也沒有廢帝自立,反倒矯詔宣布大赦天下,官職重新任免,只是庾亮兄弟不在赦免之列。
又考慮到王導(dǎo)素有德望,給王導(dǎo)安排的官職比自己還大一點點。
祖約這回如愿以償,被封為侍中、又任了太尉、還嫌不夠,又兼了尚書令。
蘇峻自己也不客氣,發(fā)了詔書,任命自己為驃騎將軍、錄尚書事,同時反叛的許柳為丹楊尹,祖逖長子祖渙被任命為驍騎將軍。這時候只要有人拜謁蘇駿夸贊他英明神武一類的話,他立刻封賞,弋陽王就是這樣操作的,結(jié)果被提升為西陽王、任太宰、錄尚書事,可謂連升三級,跟坐了火箭一樣。
咱不得不說,蘇駿確實打仗一流,沒什么安邦定國之能,好好的一個挾天子以令諸侯,他整的四不像,更像是過把癮就好的感覺,沒什么長遠打算。
但是庾亮兄弟他是不能放過的,派兵進攻吳國內(nèi)史庾冰,庾冰是庾亮的弟弟,根本抵擋不住蘇駿的大軍,只能放棄郡國逃奔會稽。剛到浙江,蘇峻聞訊,重金懸賞要他的人頭。他于是十分急迫。
但是也不得不說庾冰是的個人物,還是挺有膽量的,他讓侍從、門卒帶領(lǐng)自己進船,身上蓋著蘆席,吟嘯著搖動船漿,且歌且行,逆流而上。
每逢遇到巡查哨所,他就像犯了瘋病一樣,用竹杖叩擊船身搖頭晃腦地說:“何處覓庾冰,庾冰正在此。”誰都知道庾家兄弟個個風(fēng)流倜儻,相貌俊美,這個蓬頭垢面,臟兮兮地,醉醺醺的乞丐,越是這樣說,越不讓人相信,眾人認為他喝醉了,就是個瘋子,一路放行,庾冰因此幸免。
蘇峻立刻換上自己人,讓侍中蔡謨出任吳國內(nèi)史,頂替庾冰。
這邊溫嶠聽聞建康陷落,終于忍不住號慟起來;也是,這都第幾回了,誰也受不了啊,王敦之亂他可謂殫精竭慮,幫助晉明帝司馬紹,出生入死的平叛,這才幾年啊,建康又處于風(fēng)雨飄搖之中。
這時若有人來拜見,啥也不干,悲哭相對,先哭一輪。
庾亮趕至尋陽,突然王導(dǎo)派人來宣太后密詔,密詔稱蘇駿,縱兵大掠,侵逼六宮,詔之天下,起兵勤王。
至于王導(dǎo)怎么拿到的這封密詔,就不得而知了,畢竟蘇駿已經(jīng)封閉六宮,沒人知道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庾文君用什么方法把密詔送給了王導(dǎo)。
但是有密詔,庾亮就出師有名了,便于號召天下兵馬,攻打蘇駿。
庾亮隨即以皇太后名義任溫嶠為驃騎將軍、開府儀同三司,這就是祖約一直想管朝廷索要的待遇,可惜一直沒能如愿。
又加封徐州刺史郗鑒位為司空。
庾亮這回,腦袋正常了,找對了門路。
溫嶠不禁嘆了口氣,道:“嗨!今日當(dāng)以滅賊為第一要務(wù),哪有未有功而先拜官的道理?沒的讓天下人恥笑!”于是推辭官職,不肯接受。
溫嶠素來看重庾亮,哥倆感情也好,知根知底,庾亮雖然敗事奔逃,溫嶠也沒有落井下石,而且更加推奉,以使他能振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