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高句麗有二道可選,北道平闊,便于縱馬馳騁,南道險狹,行軍不便。
眾將都想走北道,慕容翰曰:“還是兩道同出吧,都要聲勢浩大,對方一定會以常情料之,料我們必定以北道為主,所以他們也一定重北而輕南。
我們就利用他們這種心理,大王親帥精銳之師從南道擊之,出其不意。另外別遣一部偏師從北道而去,一來迷惑敵人;二來縱有偏差,也可以調整策略,無論哪路得手,都是掏心之舉,剩下的邊邊角角就好收拾了!”
慕容皝大為贊賞,從之。
十一月,慕容皝親自率領精兵四萬,兵出南道,以慕容翰、慕容霸為前鋒;派遣長史等人另外率兵一萬五千人出北道以伐高句麗。
高句麗王釗果遣如慕容翰所言,聽說慕容兩路并發,分析了一下,北道寬闊通暢,易于行軍,尤其鮮卑全是鐵騎,應該重在北道,于是派弟弟帥精兵五萬與北道迎敵。
自己率領一些羸弱士兵以備南道。
慕容翰等前鋒先至,與王釗激戰,慕容皝率領大軍隨后繼之。
左常侍鮮于亮,本是石虎舊將,對手下部將說曰:“我本是俘虜,蒙慕容以國士待我,恩深如海,無以為報,今日,我必不惜此命,報效君王!”率領數百騎先行殺出,直犯高句麗戰陣,瞬間高句麗軍營大亂,被硬生生撕開一個口子。
慕容翰和慕容霸這對叔侄,那是黃金家族里的最純的那塊金子,大兵跟進,殺將過來。
高句麗兵士還沒鬧明白怎么回事,腦袋已經滿天飛了,于是慘敗而潰。
阿佛和度加也是高句麗明將,抵死不退,燕將韓壽一見,哎呀喂,高句麗還行呢,有幾個像樣的,催馬上前,只三招不到,兩將便被砍落下馬,諸軍乘勝追擊。
慕容翰道:“丸都近在眼前!諸將先入其都者賞!”于是大軍潮水一般掩殺進去。
高句麗王釗一看,保命要緊單騎逃走,王庭妻女啥也不要了,他老娘周氏聽得燕軍入城,看著千嬌百媚的兒媳婦還有女兒孫女等人,知道完了,趕緊帶著一眾女眷出逃。
出城不遠,將軍慕輿根,率領輕騎兵隨后緊追,一個沒剩,全給追了回來,可真是滿車香艷!
慕容皝急令大軍馬不停歇,會軍北士,要知道北軍只有一萬五千人對陣五萬,還不知道打得怎么樣呢,果然北道正在吃緊之時,慕容皝帶兵從后面殺到,高句麗這點兵馬,立刻被包了餃子,殘兵步卒逃奔深山。慕容皝得勝收兵,不復窮追。
慕容皝遣使到深山招高句麗王釗出來,招數使勁,好話壞話說了一車,他就是不出山。
慕容皝見高句麗王釗死活不出來,不死不降,這可如何是好?
他手下大將韓壽道:“高句麗之地,地處偏遠,留兵戍守也不現實。現在他們兵亡民散,潛入山谷不出,肯定是打算大軍既去,收其余燼,再行禍亂。
我有一個辦法,能鎮壓住他們,就是損點!”
慕容皝那是什么人,損招他太喜歡了。好使就行,不怕損!于是道:“有何好計,快說!”
“把他父母拉回去做人質啊!”韓壽笑道。
慕容皝一時沒理解,道:“他母親已經在我們手里了,他父親不是早死了嗎?不死他也不能當老大啊?”
韓壽摸了一下鼻子道:“父親雖然死了,尸骨不還在嗎?挖出來拉回去不就完了嗎,他要是聽話,咱們就準他贖回父親骸骨,不聽話,就給他挫骨揚灰!”
慕容皝一咧嘴,心里話:“你呀,也是真損啊!”于是依計而行,果真將王釗父親骸骨挖出,并派使告訴高句麗王釗,你爹我帶回去了,你要乖乖的啊!
高句麗王數次哭暈在地,罵得嗓子都啞了!這也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