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站在一座造型恢弘大氣的建筑前,金紅色的墻體鐫刻著幾個行云流水的大字。
【國家博物館】
他抬腳上前,門口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攔住了他。
“您好,請出示一下預約信息。”
“我沒有預約,”姜昭禮貌地笑了笑,“我和你們館長約了這個時間見面。”
胖乎乎的保安斜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姜昭穿著衛衣工裝褲,他向來不喜歡太扎眼的大logo,乍一看倒像是個普普通通的學生。
于是保安翻了個白眼,不屑一顧,“真是搞笑,編個借口也不編個像樣一點的,我們館長是誰你知道嗎?也是你能見的?”
京城這么大的地方,一塊磚頭掉下去,砸到的都是一個小領導。
每年都有不少部門組隊來參觀,來的人見到他們館長都是畢恭畢敬客客氣氣的,足以見到他們館長身份不簡單。
眼前這小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張口就是跟館長有約,真是搞笑。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去,一邊去,別在這礙事!”
同事剛剛在群里說后門有一輛小車進去了,肯定也是大人物,可不能讓這小子打擾到了。
博物館內,工作人員們驚訝地發現,一年內都見不到幾回面,神龍見尾不見首的的館長,德高望重的紀更老先生來的比誰都早,并且一早上都心神不定,張望著門口,就像是在等什么人。
“今天有哪個領導來參觀嗎?”
“沒有啊,最近也沒有節日紀念日,沒收到消息。”
“那真是奇了怪了,能讓紀老親自接待的可沒多少人。”
“哎——文先生怎么也來了?”
“天哪,什么樣的人物能把這兩個死對頭湊到一塊?”
紀更咳嗽了一聲,輕飄飄地掃過了圍觀吃瓜的一群年輕人,眾人頓時作鳥獸散開。
“大早上的擾人清夢作甚?”
文廣雙手背在后面,慢悠悠地踱步過來,不爽地瞥了圓胖老頭一眼。
紀更呵呵一笑,“讓你來見識見識寶貝。”
“什么寶貝?博物館里邊哪見我沒見過?哪個沒有經過我手?”
不是他吹牛,作為文物界的兩大泰斗,里面的這些他們哪個沒摸過?
紀更抬起手看了看老舊的手表,還差5分鐘就到了約定的時間,想來對方也快到了。
他神神秘秘地賣關子,“過一會你就知道了,保證叫你心服口服。”
文廣一甩袖子,真是搞笑,一大把年紀還玩這套,就算這胖子不說,他老頭子還不能找別人去打聽嗎。
老頭子仗著自己年齡大,笑瞇瞇地晃悠到開始檢查館藏的小年輕旁邊,“小伙子,我打聽一下……”
小年輕誠惶誠恐地放下手中的活計,“文先生,您講。”
“你們這紀老頭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最近也沒聽說收了什么寶貝啊。”
小年輕尷尬地搖了搖頭,“這個我們真不知道,館長他誰也沒說,我們還以為一大早他在等您呢。”
那這還奇怪了。
時間一點點流失,十點整,紀更急不可耐地搓了搓手,門口依舊一個人影都沒有。
人怎么還不來?今天為了這事,他特地推遲了開館時間。
紀更的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該不會對方又后悔了吧!
哎!
他憤憤地跺了跺腳,早知道當時在電話里就應該詢問對方的地址,他親自上門,也不至于如今這么被動。
“你到底在等誰,人來不來?不來我就走了。”
文廣還在一邊說風涼話,讓紀更心里更煩躁了,館內開著冷氣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