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王允,董仲穎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盡管王允討伐過他,但是由于沒有造成什么嚴重的傷害,于是董仲穎在自己的內心很大度的原諒他了。
當聽說王允一個人前來拜訪他的時候,他還有些驚訝,王允在洛陽肯定事務繁多,怎么會有空來拜訪他,他又不是快要死了。
不過之后他就聽說了在洛陽發生的事情了,于是他就知道了王允拜訪的原由。
盡管董仲穎在很多方面的水準有待提高,但是在做人的方面他還是有一定心得的。
董仲穎并沒有讓自己所有的手下都陪著去接待王允,反而只帶了楊阜一個人。
對于這樣失勢的人物,帶太多的人是羞辱他,只帶上涼州的名士楊阜,這才稱得上是對于他的尊重。
當然,董仲穎還替王允準備了一些節目,想要得到王允的蒞臨指導,畢竟在洛陽的時候就聽說王允搞煙花之地是專業的,而且祖上三代都搞過,可以說是煙花世家了。
王允怎么樣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和董仲穎在這樣的情況下碰面。
在董府之中,除了楊阜外,沒有其他的任何人,董仲穎躺倒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歌舞。
說羞辱,這算不上,至少還有楊阜作陪,但是說盛重,那更是差了遠,誰接待名士搞這樣事情的,名士可是需要名聲的。
不管私底下怎么玩,在臺面上,至少有名士的風頭。
“王允見過相國。”看著面前的董仲穎,王允下拜道。
畢竟接下來他就要在董仲穎的地盤上混飯吃了。
“這拜的不是相國,而是國家的法紀。”王允對自己的行為做出了這樣的解釋。
“客氣了,客氣了。”董仲穎慌忙回了禮,達者為師。
隨著董仲穎的命令,舞女們開始翩翩起舞了起來。
“子師,你怎么看?”董仲穎問道,為了讓王允更熱心的指點他的舞女,他親熱的叫起了王允的字。
“強枝弱干,不能長久。”王允回答。
在離開洛陽之后,他思考起了自己的得失和現在大漢的時局,或許是當局者迷的關系,他發現了很多他過去忽略的細節。
“怎么說?”董仲穎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目光炯炯的盯著王允。
看到董仲穎這樣禮賢下士的模樣,王允也正色了起來。
或許剛才那副被舞女迷了眼的董仲穎只是個偽裝而已,能夠在掌控朝廷這樣的巨大誘惑的情況下急流勇退的人物,怎么可能會沉迷于舞女之中。
“中央不能凸顯權威,地方必然喧賓奪主。”王允解釋說。
盡管身邊只有楊阜一個人,但是對于這樣有些敏感的話題,王允還是說的比較隱晦。
當然他的隱晦也只是相對普通人來說的。
楊阜一臉了然的神色,他非常贊同王允的觀點,盡管王允現在是一個失敗者,但是他至少成功過,又怎么可能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董仲穎陷入了深思之中,隨后也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果然,中間領舞的舞女太平,目光容易被四周人的起伏吸引過去,果然是強枝弱干。
盡管中間那個領舞舞蹈技術最好,但是時間長了容易引起審美疲勞。
不愧是世家,專業!董仲穎的心中默默為王允點了一個贊。
“如果換一人如何?”董仲穎又問道,的確王允指出了領舞的缺陷,在這樣的情況下,換人也是應有之意。
王允沒有說話,畢竟董仲穎的話語過于的直白了。
他和董仲穎不熟,至少沒有熟到可以討論廢立這樣的大事情上,但是現在,董仲穎竟然直接挑明了想要換皇帝。
但是現在的劉協可是董仲穎和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