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沒有急,但是有人卻急了。
禰衡過去諷刺過別人很多次,有的人笑笑,有的人和他進行爭辯,也有的人打了他一頓。
但是像董仲穎這樣無視他的,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董卓,你目中無人否?”禰衡繼續說道,“像我這里的才智之士在這里,你卻在看那些舞女,世人都說你禮賢下士,頗有古代孟嘗君的風范,現在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正平,慎言?!睏钚薏遄煺f道。
這是他最后一次替禰衡說話了,董仲穎已經很好說話了,之前的事情董仲穎已經不追究了,但是禰衡那個家伙還要湊上去罵。
“你比得上這些舞女嗎?”看到自己的手下人又有些蠢蠢欲動,董仲穎只能轉換一個話題。
“我比不上這些舞女?”禰衡徹底怒了。
“這些舞女能夠給在座的各位帶來快樂,而你只能給他們帶來痛苦?!倍俜f說道。
禰衡一時語塞。
“想我禰衡三歲識千字,五歲背老莊,七歲熟讀論語,八歲精通詩詞歌賦,竟然把我和這些舞女混為一談?!倍[衡說道。
“禰某無才,天文地理之書,無一不知;三教九流,無一不曉。上可以致君為堯舜,下可以配德于孔顏。吾乃天下名士,豈肯與這些舞女同論。”看到禰衡的樣子,董仲穎的手下一起哄堂大笑,對于這樣的無禮之徒,眾人對他也有一些看法。
“如果你要證明你的才能很簡單,你和那些樂師比一下就知道了?!弊尪[衡跳舞董仲穎覺得有些強人所難,但是樂可是君子必須要會的技能,禰衡總不能拿話語進行推脫。
董仲穎覺得禰衡贏不了,他對于自己手下的樂師有信心。
禰衡想了一想,卻點了點頭道:“好。”
董仲穎手下的樂師表演開始了,雖然稱不上天下無雙,但是總體水準可以說是一流的。
“禰衡,輪到你了。”董璜說道,“讓我們看看你這個名士在君子一道上差了那些你看不上的樂師有多少。”
“我要鼓?!倍[衡說道。
于是侍從送上大鼓一面。
禰衡拿起了鼓棒,遂擊鼓為《漁陽三撾》。
他的技藝非常的高超音節殊妙,淵淵有金石聲。眾人聽了,都為之慷慨流涕,即使是董仲穎這樣的粗鄙之人,都欣賞了他的鼓聲。
董仲穎鼓掌道:“妙!妙!妙!這才是可以取悅人的技藝?!彼吹蕉[衡的衣服有些破舊,想起了過去一些收買人心的技巧,讓人給禰衡取來了一件衣服送給他。
禰衡嘆道:“可惜我的才華沒有被人賞識,最后只能憑借著一些別人看不上的伎倆才得以被人所重視。”
接下來禰衡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事情,那就是他徹底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讓整個人暴露在外。
所有人都驚呆了,甚至連楊修都沒有反應過來。
在場的涼州人覺得自己作為戰場的宿將,什么場面應該都見識過,但是這樣的場面他們真的沒有見識過。
“狂徒!你在做什么?”即使是楊修要起身怒喝禰衡了。
禰衡是他帶來的,如果在這件事情上有一個處理不當,那么很有可能會影響他和董仲穎之間的關系。
李儒問道:“宴會之上,你為什么要如此無禮?”
禰衡回答說:“我做的一點都沒有錯,只有欺君罔上才叫做無禮。我露出父母之形,顯示的是我自身的清白!”
李儒繼續問:“你既然自稱自己是清白的,那誰為污濁?”
禰衡回答說:“你們這些無法直視我父母之形的人,看到我的清白,自然只能自慚形穢了?!?
禰衡的話語讓李儒大怒。
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