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真的沒想過改嫁,我覺得我們娘倆這樣挺好的。”江妍說的是心里話,她習慣了母女倆簡單的日子。
她可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受虐狂才給自己找一家子伺候不完的人做祖宗。
可作為古人的關氏不這么想,在這個年代男人就是女人的天。家里要是沒有天哪能行,就極力的勸解。“好啥呀!你剛剛不是還說做惡夢了么。妹子身邊要是有個強壯的男人,哪會做惡夢。”
說到強壯的男人,關氏貌似還猥瑣的挑了挑眉。
江妍:人不可貌相是這么來的么?
關氏見江妍走神了,忙提高了音量,想吸引江妍的注意力。“妹子,姐說的話你還是考慮考慮吧。我們女人的命夠苦了,邊城女人的命更苦。”
關氏最后的那句話江妍認同,她有原身所有的記憶。
原身到這里五年,要不是原身在鏢車上下來就遇見了沈三郎,還真不知道以后會怎樣。
這也是沈家那群人苛待她們母女,她也沒有離開的原因。她怕自己帶著女兒離開了沈家的院子,就不知道遇上什么樣的人。
對于未知的危險,她不敢賭。
“誒?江妹妹~”關氏見江妍又不吭聲了,就上手推了推江妍的胳膊。小聲說道:“妹子,你今天怎么總走神啊。”
“有么?”
“還有么,你自己照照鏡子就知道了。”
“哦。”
關氏:這嗑沒法嘮了,讓她妹子今天給嘮稀碎。
唉,想到百戶所那幫老光棍子,還在爭著搶著想娶江妹妹,關氏犯愁了,這可怎么整。
江妍還不知道,百戶所里的那些見過她的光棍腿子們,都把能娶到江娘子當成了人生目標。
張小旗夫妻倆就成了最好的媒人人選,都求到夫妻倆這里,倆人也沒當爛好人,人品差的和脾氣不好的,還有不良嗜好的,都通通沒答應。
最后看來看去,只有郭秀才勉強過關了。
勉強的理由就是,郭秀才的年紀有點大了。
關氏卻覺得可行,她覺得年紀大點知道疼人。
江妍還不知道,張家兩口子正努力的想把她和那個郭秀才湊成一對。
在他們眼睛里,一個老光棍子和一個小寡婦就是一個頂不錯的婚事。
依晨就在前門口扶著門框看著,她已經猜到了關姨想做什么,就是想幫她娘做媒。
她不反對她娘改嫁,但是她希望她娘能找一個對的人,對她娘好的人。
她倒是無所謂。
至于這十三旗的地界,別說她眼光高,她一個都沒看上。
關氏也看見了晨晨眼睛里的異色,她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她仔細的看過去,那種眼神一點沒變。
關氏看了依晨的眼神,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小丫頭不愿意她娘改嫁。
關氏想和晨晨說叨幾句,可是那個小丫頭倔犟的小眼神,讓她無法開口。
“唉,算了,我先回去了。”關氏說完了轉身就走。
江妍心里空蕩蕩的,腦子就好像串門去了還沒回來。早飯也沒吃幾口,就帶著斗笠去了水田邊,她今天本來打算是給水田除草的。
只是,她剛到水田邊站定,就聽見河對岸有人說話。
“這個就是小六媳婦吧?”
“應該是。那個小旗大人不是說了么,河對岸就住著江娘子母女倆。”
“嗚嗚~”老婦的哭聲哀哀切切的,聽著就心里難受。
“母親,您還是別哭了,您的身子要緊。”
“是呀!祖母。”
“我的小六~”
江妍心里本就不舒服,又聽見這哭唧唧聲音,心里就更是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