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然搜索了最近新聞上播報的大事件,但并沒有找到能和自己小世界中所遇到的經歷稍微能關聯起來的事情。
如果說在小世界中滿足條件后對現實產生的改變連李默然自己都不知道的話,那不就相當于一切都沒有改變嗎?
車窗外下著小雨,故鄉的景色依舊,看不出一絲改變,如過往一樣的死氣沉沉。就連李默然自己的生活他也看不到一絲改變,回家之后免不了被家人冷嘲熱諷一番,生活依舊那么操蛋,而自己明天依舊要起來找工作。
小世界里的經歷對于李默然來說也算是體驗了一次不同的人生,不過李默然總感覺自己在小世界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感情。什么生死一線之間的戰斗、什么潛藏在世界背后的陰謀,這些對于他來說都不過像是看場俗套的電影或者讀了本撲街的小說。
他并不是把自己當成了神明,他只感覺張壯飛是張壯飛,李默然還是他李默然,一個失業混日子的失敗者,兩者分得很清。
推開家門,家里人正在一聲不吭地吃著飯,李默然沉默著向臥室走去,打算先把行李箱放下。
“哦,你的房間拿給你叔住了,你自己出去找地方住吧,這么大個人了,也沒啥正經工作。”
李默然理解父親口中說的正經工作是什么,穩定的公務員或者教師、能賺大錢的老板。
體面而又高收入的就是成功者,而像他這樣做不入流工作甚至還失業了的,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大家并不會有時間同情失敗者,因為大家都忙著去向往成功者了。
李默然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連呼吸都是錯誤的,無論自己做什么都會被指責是“失敗者”的行為,或者是導致失敗的原因。
他一言不發,默默拉起行李箱向走出了家門。
“這家伙算是廢了,待人接物都不懂,大學都白讀了。”
身后傳來了家人對失敗者的及時點評。
正當李默然下樓走到一半時,迎面走來了一個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喲,這不是默然嘛,怎么?連你二舅都認不出來了啊?”
這人身著一套略顯緊身的西裝,襯衣被勉強地塞進了他的腰帶里,西裝很勉強的容納著他那偏胖的身材。他面帶笑容打量著李默然,眼神中透露出一種世故和精明。
“哦,二舅。”李默然終于反應過來此人是他很多年沒有見過的二舅,趙崇明。
“我聽說你不是在外面大城市里打工嗎?好像是做那個什么程序員是吧?”趙崇明瞥了一眼李默然身后拉著的行李箱,“今天怎么回來了,是打算回老家來找點發財機會嗎?”
“這說來話長……”李默然有些尷尬。
“那就先上去說。”趙崇明不由分說地一把抓起李默然的手就往李默然家里走去。
屋內,這個有些胖的中年男人正眉飛色舞地吹著牛,從生活吹到時政,從時政吹到股票基金。不過屋內的人倒是勉勉強強愿意聽他說兩句,因為他和李默然不同,他看上去很有“成功人士”的模樣,這點主要從他那雖然很緊身但是似乎價格不便宜的西裝,以及腰間不經意間露出的車鑰匙可以體現出。
醞釀得差不多了,趙崇明切入了主題:“我最近在醫藥公司工作,也算是在做生意。這活呀,還是挺忙的,我一直老想找一個年輕小伙子來給我當幫手了,一起做生意一起發財。”
“不過外面的人嘛,做事不認真,并且怎么也比不上親戚朋友靠譜實在。”趙崇明看了看李默然以及正在吃飯的李默然的長兄李浩然,繼續說著。
“我們家浩然有正經工作的,他考上了公務員,正在單位上班呢,這種機會還是不奉陪了。”父親說著指了下李默然。
“你不是正好沒工作嗎?那就干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