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秋被黑泥帶回了孤島最深處的洞穴,她忐忑不安地看著周圍數不清的怪物,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她緊緊跟隨著黑泥,她知道自己沒有任何逃跑的可能性,周狗兒那樣的普通人都可以輕輕松松將她制服,周圍這些怪物想要殺她簡直比呼吸還要簡單。
黑泥現在反而是她某種意義上的“靠山”。
“很遺憾,我并沒有成功與人類融合。”黑泥向巨龍和其他的強大怪物報告自己的情況,“不過也希望‘父親大人’能給我更多的機會。雖然在通過融合提升實力的道路上我失敗了,不過這些年我在研究人類的情感以及對情緒進行分類上都取得了一些成果。”
“希望‘父親大人’能給我繼續研究下去的機會。”黑泥把林婉秋像是某種樣品一樣展示了出來,“比如這個人類,她身上就擁有著相當復雜的感情,如果能夠搞懂人類的所思所想,我相信也能幫助到‘父親大人’。”
面對黑泥的匯報,巨龍卻沒有太大的反應,周圍的幾個怪物也紛紛嘲笑了起來。看到這個場景,林婉秋反而沒有之前那么害怕了,好奇地瞪大眼睛聽著魔獸們的對話。
“一千零一十五,你實在是太弱了,寄希望于你能做出多大成就還不如讓父親大人把你回爐重造。”
“對啊,把你作為原料做出來的新孩子大概率會比你更加強大。”
“你的奇術只能對比自己弱小很多的同族使用,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是人類,這不是一點用都沒有嗎?”
一直沒有什么反應的巨龍此時終于“開口”了。
“拾壹,不需要再多說了,我也失去了聽這種毫無進展的匯報的興趣,最后再給它幾天時間,如果它不能和人類融合或者研究不出什么名堂,那以后再也不用聽它匯報了。”
黑泥帶著林婉秋默默退去,回到了自己小小的洞穴領地。
一直沒有作聲的林婉秋此時卻突然笑了起來。
“你真是奇怪。”黑泥說道,“按照以往的調查結果,人類會在開心幸福的時候,或者是別人講了一些荒誕的笑話時出現‘笑’這種動作,但你的笑似乎不屬于以上的分類。”
“你此刻正常的情緒不應該是害怕嗎?”
林婉秋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此刻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緊張的狀態。
“原來我還是挺害怕你的啦,我怕你一口把我咬成兩段,或者是讓我像那些大人一樣炸成碎塊,那可太疼了。”她擦了擦眼淚,“但我現在感覺你沒那么可怕了。”
黑泥不太理解,他始終擁有著可以輕松殺死眼前這個小女孩的力量,如果她之前恐懼自己的力量,那現在按照邏輯她應該依然害怕。
“一想到你和我一樣,都不過是個不被父親愛著的孩子罷了,心里就不怕了。”
林婉秋自然地坐在了洞口,就像把這里帶成了自己的家一樣,從洞口能直接看到波光粼粼的海面和遠處的沙灘。
沙灘上,得到了一直渴求的物資的人們在進行著狂歡。不過此時的林婉秋只覺得那是不屬于自己的世界,比起父親那群人,她甚至覺得自己和這個可怕的黑泥怪物的距離更加近一些。
再面目可憎的怪物,似乎也并不比那邊的世界殘酷。
黑泥從林婉秋身上看見了從未在其他人類身上觀測到的感情。
悲傷?這個人類少女在為什么悲傷?是覺得自己會被魔獸吃掉嗎?可她身上卻并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開心?這里哪里有值得開心的事情?劫后余生的喜悅嗎?似乎不是。
同情?這個比其他人類還要弱小許多的少女居然在同情自己?同情自己這個遠比她強大得多的魔獸?
黑泥快速地思考了無數種可能性,但是卻都沒有找到一個確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