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我雙方都被李鐵這股子瘋勁和狠勁震懾到了,雖說街頭混混打架很多時候都是靠著膽氣,畢竟不像正規(guī)軍那樣有強力的武裝和專業(yè)的訓練,可是李鐵的這狀態(tài)顯然已經(jīng)不是一般的膽子大了,完全是沖著不想活去的。
大哥和其他人及時沖了上來,把快被群毆致死的李鐵拖了出來,他渾身上下都是刀傷和棍傷,臉也腫得不成樣子了,但仍然死死握著那根鋼管。
他的帽子也早已在戰(zhàn)斗中遺失,頭上的那根引線就這樣露了出來,不過這種情況下,也沒有人去在意他的這個奇特“發(fā)型”了。
雞冠頭躺在了血泊之中,一動不動,他的發(fā)型已經(jīng)徹底變形,看不出來是雞冠頭了,七八種顏色也被單一的紅所取代,整個腦袋都被李鐵開瓢了。
眼見自己的話事人已經(jīng)有些僵硬了,剩下的人也有些尷尬,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大哥將受傷的李鐵背了起來,渾身散發(fā)著殺氣,大聲罵道:“還不快抬著你們的人滾!”
正常的街頭斗毆就應該止步于此了,李鐵他們這一邊明顯已經(jīng)獲勝了,對方躺了個話事人之后已經(jīng)沒有了戰(zhàn)意。
可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此刻卻從遠及近地響起,三十多個“援軍”來到了現(xiàn)場,他們的出現(xiàn),顯然又讓對方再度硬氣了起來。
帶頭的男人戴著指虎,還拿著把開山刀,看著躺在地上的雞冠頭,他的表情變得十分陰冷。
“挺能耐的啊,繼續(xù)跳啊!”他看了一眼還剩下六七人的“先遣部隊”,惡狠狠地問道,“他們中誰干的。”
“對面背上背著的那個,純瘋狗。”一位新入職的小弟指了指。
“不用留了,全部都給剁成碎片,安全對策局那邊我問過了,今天不巡邏這里。”男人發(fā)出了號施令。
“呀,全部剁成碎片的話,可是會發(fā)生不太妙的事情呢。”
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巷子里響起,一位穿著體面,戴著金絲眼鏡,溫文爾雅的男子慢悠悠地從巷子里走到了這片帶圍墻的空地,他的目光始終停留在頭上長著引線的李鐵身上。
他的穿著像是那種會坐在寫字樓里指點江山的人,和這一大群街頭混混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有幾個剛剛“下崗再就業(yè)”的新人有些慌張了。
“他不會是安全對策局的人吧?不是說不會巡邏這里嗎?”
“他是個卵!”帶頭的男人罵了一句動搖軍心的小弟,對方立刻就站直了身體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不曉得你是哪里的公子,但我奉勸你一句,街頭的事情你少管!”
面對對方兇神惡煞的表情和咄咄逼人的氣勢,沈千秋不為所動。
“我倒是無所謂啦,不過你們剛才差點就毀滅了世界哦。”沈千秋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幸還是幸運呢?”
作為“本源”異常之一,他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李鐵正是由于“本源”而誕生的“滅世級”異常。
自從“天道”公布了情報之后,無論是教祖還是夢魘,還是造物主一方的勢力,都在尋找著這個足夠毀滅整個人類社會的異常。因為他的戰(zhàn)略意義實在是過于重大了。
如果李鐵落入了夢魘手中,那夢魘就可以單憑這個“滅世級”異常輕松逼出兩位造物主的底牌,再趁著技能真空期發(fā)動自己最終的夢境攻擊。
造物主不可用力量戰(zhàn)勝,只能在技能真空期去影響和改變對方的內(nèi)心,從而達到左右“天道”的目的,誰掌握了這個“滅世級”異常,誰就擁有了主動權(quán)。
沈千秋雖然是個樂子人,但對于這件事的走向他還是挺滿意的,如果不是貪花狼心急吃熱豆腐,直接使用“本源”異能的話,那按照教祖原本的計劃,后期負責弄出“滅世級”異常的人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