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見慶春的那一刻,寧雪變明白了這是夢境,但她卻沒有立刻發(fā)動“變身造物主”。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李默然淡淡地說:“‘暖陽’把你的作息包括睡眠時間記得很熟,‘雷霆’猜到了你藏身在哪個街區(qū),我調用附近所有的入夢載體就成功進到了你的夢里。”
“失去‘悅享潔凈’系統(tǒng)強加的感情之后,她們依舊愿意幫你嗎?”
“她們不僅是為了幫我,也是為了幫你。”李默然嘆了口氣,“她們和你之間的感情也并非全是強加的。”
寧雪伸出了手,觸碰著慶春的臉。
李默然并沒有去打擾寧雪此刻的溫柔。
直到對方依依不舍地放開手之后,李默然才重新繼續(xù)對話。
“你們感情真好。”
寧雪輕笑一聲。
“你都看過了?”
“實在抱歉,一開始本來是想要查看情報的,然后越來越感覺自己是在偷窺別人的隱私……”李默然有些尷尬地笑著。
“像是看了一本永遠等不來結尾的小說。”
“沒有誰會成為誰生命的全部,我走之后他的生活也還將繼續(xù)。”
“但正如你現(xiàn)在還無法放下一樣,你也終將成為他銘記一生的刻痕。”
李默然有些感慨。
“是我太過自私了,這本來已經(jīng)是一場我必輸?shù)膶Q了。”寧雪慢慢閉上了眼睛。
從這一次造物主對決開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放棄了,因為無論輸贏,她都沒有時間了。
只是因為一些眷戀和不舍,讓她想要讓這個小世界更長久一些,甚至還答應了夢魘的條件,僅僅是因為夢魘能夠創(chuàng)造出有他存在的夢境。
她睜開了眼睛,看著眼前被夢境的濾鏡映照得完美無缺的慶春。
“終究也只是夢啊……”
雖然教祖是李默然此刻最大的對手,但他曾經(jīng)給李默然帶來的啟發(fā)他還是認可的,夢境只能算是一種刺激,而刺激并不是幸福。
寧雪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愛”這種東西就是這么奇怪,情動于中,又有幾人能夠自拔呢?
“真有意思,你明明直接想辦法殺了我就可以直接取勝,卻還要安排這一出表演嗎?”
李默然搖了搖頭:“殺了你的話雖然能贏下這個小世界,但這樣的我依舊沒有那個實力進入‘特許層’。”
“我必須真正戰(zhàn)勝自己內心的弱點。”
他所查看的夢境,除了寧雪,也包括了他自己的。
“你進入了‘特許層’之后,會打算怎么做呢?”寧雪平靜地問道。
“我會繼續(xù)前進。”李默然沒有猶豫,“成為主世界的一部分固然可以成為永恒的存在,但是那不是我最終的目的,無論是以前的我,還是現(xiàn)在的我。”
寧雪釋懷地笑了。
“我來到這個小世界后,其實觀察你很久了……”
“你并不算強大,甚至內心的那種漂亮也非常單純,很容易被人牽著鼻子走,你有時候會很優(yōu)柔寡斷和懦弱……”
“但你身上卻有著我以前所見過的所有對手都不具備的一種特質……”
“如果能存在抵達主世界最深層的天道那兒的造物主,我會希望那個人是你。”
“是你的話,會想盡辦法讓所有的人都獲得幸福吧……”
“雖然我可能沒有實力走到那里,但我會這樣去做的。”李默然起身告別了寧雪,留下了她和慶春獨處的夢境。
接下來,他要去一個個履行約定了。
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窗,灑在教堂的長椅上,形成斑斕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和蠟燭燃燒的香氣,混合著莊嚴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