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她和言韻也不過只有幾面之緣,反倒是和言致接觸更多。
但她早已將言韻的臉深深刻進腦海深處,這輩子都不會忘。
畢竟,將她推入深淵的第一只手,是言韻的。
魏清頌心有疑慮,但面上不顯,對沈芙微微一笑:“阿芙,我們進去吧。”
“好!”沈芙自然是歡欣雀躍。
她只是一個書迷,師出無名,當(dāng)然不好意思到電視臺內(nèi)部去蹲人,現(xiàn)在跟著魏清頌和陸景明一起,她也多了些底氣。
文燁見狀,連忙嚷嚷道:“那我也要跟你們一起。”
魏清頌和陸景明對視一眼,皆是無奈,而后默契地?zé)o視文燁,并肩相攜往臺階上走去。
倒是沈芙瞪著美眸:“你可千萬別跟著,我不想和傻子待在一起,會傳染。”
受到了侮辱的文燁氣極反笑:“你還想不想要深瞳的親筆簽名了?”
這對沈芙而言的確是個巨大的誘惑,她猶豫了半晌,才幽幽說道:“行吧,看在深瞳的面子上,暫時容忍你一會兒。”
等她拿到深瞳的親筆簽名后,看她怎么損他。
文燁得意洋洋地露齒一笑,跟在沈芙后面,幾人一起進了電視臺。
說明了來意后,員工笑意盈盈領(lǐng)著陸景明向采訪室走去。
到了門口,陸景明頓足,回身對魏清頌柔聲道:“等我。”
“好。”
他邁著修長的雙腿走進采訪室,恰在此時,旁邊的門忽然打開,一個面容憂郁的男子踏步而出。
男人眼眸中帶著一絲淡漠之色,他穿著一件白衣黑褲,皮膚蒼白到近乎沒有血色,像是常年不見天光的人。
他身上有種異樣的氣質(zhì),頹廢而孤獨,宛若受傷的小獸。
“雨桐!”文燁興致盎然地朝他招了招手。
看他這反應(yīng),魏清頌也明白過來,這個憂郁的男人,應(yīng)該就是沈芙心心念念的小說家深瞳了。
申雨桐目光平緩地看過來,仿佛穿透虛空看向未知之處,平靜而寂滅。
文燁三兩步走過去,大咧咧地攬過他的肩:“嘗試著走出自己的世界,感覺怎么樣?還適應(yīng)嗎?”
申雨桐沒有給他任何回應(yīng),兀自邁步往外走。
沈芙一臉“看穿一切”的表情:“我說什么來著,文燁還自稱是深瞳的好兄弟呢,人家看上去根本和他不熟嘛。”
“那倒未必。”魏清頌若有所思,不動聲色觀察著兩人。
雖然深瞳到現(xiàn)在為止仍舊一言不發(fā),但他也并沒有將文燁搭在他肩上的手給推開。
如果是不熟的人,對自己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應(yīng)該會有不適的感覺,身體的保護機理會讓他下意識排斥,做出不自然的反應(yīng)。
而深瞳的身體語言很自然,沒有絲毫別扭。
“雨桐,你是不知道,今天有好多書迷慕名而來,電視臺外的小廣場都快要站不下人了,這排場,簡直和當(dāng)紅明星有一拼。”文燁絲毫沒在意申雨桐的冷臉,繼續(xù)笑臉相迎。
申雨桐眉頭微微蹙起,目光隔著玻璃窗往樓下的小廣場看了一眼,輕聲說道:“人多,不喜歡。”
文燁一臉不贊同:“你忘了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的?既然要走出自己的世界,重新接受現(xiàn)實生活,那就徹底干脆一點,不要磨磨唧唧。”
申雨桐頓下腳步,默了片刻,皺眉說道:“好。”
“這就對了。”文燁松了口氣,一副如釋重負(fù)的模樣,他指了指幾步之外的沈芙,“這位沈小姐就是你的書迷,她可想要你的親筆簽名了,給我個面子唄。”
沈芙眸光一亮,她現(xiàn)在算是相信,文燁和深瞳真的是好兄弟了,深瞳似乎很愿意聽文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