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見狀急忙上前阻攔,自己父親是什么脾氣王承恩很清楚,生怕撞死在大殿上。
“起開,若是陛下今日不同意,我便撞死在這金殿之上,看著這些亂臣賊子怎么把咱們大梁一步步推向深淵。”王閣老怒氣沖沖說道,說完還不忘用威脅的眼神看了看陳負。
陳負當即氣的臉都紅了,這不是罵人嗎?
誰是亂臣賊子?
我?
我那是為陛下辦事,若是沒有陛下的授意,我一個司馬敢說這話?
王閣老啊王閣老,枉你活了七十多歲,竟然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看不懂,若是沒有陛下說話,誰敢提和親這么屈辱的條件?
不行,王閣老怎么說也是一國的忠臣,為我大梁津津業業四十多年,我還是提點他兩句,免得為此白白浪費性命。
想到這里,這位兵部司馬當局冷哼一聲,用十分古怪的眼神看著王閣老,說道:“哼,王閣老嘴下留情,下官認為,咱們當臣子的還是應該聽陛下的話,這才是忠臣所能干的事情,而不是以下犯上以性命威脅陛下,王閣老自然知道螻蟻尚且偷生的道理,萬不能因此而傷害到自己的性命。”
陳負覺得自己說的話一點毛病都沒有,而這話提醒的意味比較明顯,以王哥老在朝堂之上的資歷,這種話肯定可以聽出來。
同時陳負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什么,自己作為一個臣子,陛下有需要的時候自己就站出來,這才是臣子應該做的事。
更何況這一次并不是他自己想要站出來,而是梁帝秘密示意他行動。
之前,陳富一直覺得自己郁郁不得志,這一次終于有了機會,怎么能不珍惜,怎么能不把握?
而且也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說了自己該說的話?
王閣樓哪能聽不出陳負的話里有話,而且王閣老怎么能不知道這是梁帝的意思?
但是作為一個臣子,肯定不會將此事挑明,畢竟這件事兒還是好說不好聽,若是挑明了有損陛下的威嚴,所以王閣老也只能一直抓著陳負不放,并且威脅梁帝,希望梁帝可以改變主意。
王承恩見自己父親已經決定好了,便不再多勸,只是在一旁看著,像是在看自己父親最后一面一樣。
“作為一個臣子?你還有點敢提臣子二字?”
王閣老一臉怒容,用蒼老的手一指陳負,臉上滿是不屑,甚至都有些輕笑,似乎在笑陳負的話。
“作為臣子難道就不應該明辨是非嗎?作為臣子,就能蒙蔽圣上,然后將大量往深淵里推嗎?我呸!我告訴你,老夫今日和你一起站在這朝堂之上,都覺得惡心至極!”
王閣老蒼老的臉孔已經一片潮紅,看來此時王閣老已經激動萬分。
如果林凡在場的話,肯定會說:這老頭已經紅溫了。
王閣老的話,將陳負懟得啞口無言,陳負也被氣得滿臉通紅,但是一卻又實在不知道反駁什么,只能在原地掙扎。
“我……我……”
見狀,王閣老也不再看向陳負,自己的一番話雖然是在怒斥陳負,但其實也是在變相的說梁帝。
梁帝此時已經面色難看至極,若非心里還有最后一點理智,估計已經下令將王家滿門抄斬。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匈奴人就是一只養不肥的狼,到那時我大梁必定萬劫不復,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王閣老蒼老的身體跪在臺階之下,因為年紀大了腿腳不好,跪的時候都有些顫顫巍巍,但卻極其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朕說過了,若是沒有更好的辦法,此事也就這樣了!”梁帝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忠臣每個皇帝都喜歡,但有些忠臣說的話皇帝聽了不會喜歡,就如同此時的梁帝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