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自己給自己上門提親?
這高指揮使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做事全憑心意,毫無章法啊。
傅嘯天冷了一張臉:“高指揮使這是欺辱我小女兒退過婚,聲名不佳么?”
媒人呢?大雁呢?
什么都沒有,就兩手空空自己上門提親?!
高鎳忽地想起,上一輩的人都死磕世俗規矩,忙恭恭敬敬道:“伯父稍等?!?
說罷,眼神示意傅玉箏“等我”。
高鎳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
靖陽侯府,二房。
二太太喬氏和傅玉瑤,得知高鎳兩手空空上門提親,連個像樣的媒人都沒請的時候,趴在桌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喬氏拍著桌子笑:“不愧是個退婚女,萬事從簡。等著吧,媒人都想省的親事,婚后能好得了?”
傅玉瑤撫摸著還未隆起的小腹,一臉嘚瑟:“還不如我呢?!?
雖說她只是個妾,到底是鎮國公夫人,皇后娘娘的親嫂子親自上門定下的親,說出去也是有臉面的。
不像傅玉箏,跟無媒茍合似的,掉價。
這等好消息,喬氏很快前往慈仁堂報給傅老夫人了,婆媳倆笑作一團:
“該,大房生不出兒子就是平日造孽太多,如今女兒還被如此踐踏侮辱,真是上蒼有眼??!”
自從掏空二房補上賭債窟窿后,二房窮得響叮當,婆媳倆可是將巨富卻摳門不幫一把的大房恨慘了!
但凡大房傳出丁點不利,這婆媳倆就能樂呵上好幾天。
顯然,今日是個打臉啪啪響的好日子。
不多時,六十高齡的南郡老王妃在一眾丫鬟仆婦的簇擁下,帶上一對大雁以及各式各樣的禮物,坐著豪華大馬車,就一路招搖地上門來提親啦。
喬氏婆媳倆和傅玉瑤驟然得知消息,驚得眼珠子險些掉地上!
“南郡老王妃?”
“怎么可能?她一個退婚女何德何能?!”
就連侯夫人陶櫻得門房稟報時,內心也是一震,不愧是錦衣衛指揮使啊,面子就是大!
這才過去幾刻鐘啊,就把近年足不出戶的南郡老王妃給請過來了!
這南郡老王妃可了不得啊,乃當今皇帝的親叔母,曾追隨夫君驅除韃虜的女將軍,享譽朝堂,景德帝敬重得很的人吶!
陶櫻忙隨傅嘯天奔出大門迎接,出了門才知,來的不僅僅是南郡老王妃,還有她的兒媳南郡王妃,侍衛前呼后擁排了一長溜。
人啊,馬啊,馬車啊,浩浩蕩蕩霸占整條巷子。
這排場!
高鎳翻身下馬,攙扶南郡老王妃下車。
傅嘯天和陶櫻恭恭敬敬上前行禮:“老王妃安好?!?
“靖陽侯免禮,”南郡老王妃又笑呵呵地親自扶起陶櫻,拍她手背道:“不必講這些虛禮?!?
“你生了個好女兒,讓老婆子我有生之年能看到這臭小子娶妻,比啥禮節都強?!?
高鎳但笑不語。
陶櫻一時有些恍惚,不知道的,還以為高鎳是南郡老王妃的嫡親孫子呢,可明明不是一家子。
說到底,不得不感嘆高鎳人脈太廣了。
陶櫻夫婦陪同南郡老王妃往上房走。
傅老夫人和二太太喬氏這對婆媳,作為侯府人,也趕忙拾掇好心情出來迎客。
但親眼看見南郡老王妃和南郡王妃身后跟著的一長溜禮物時,這對婆媳還是心里破防了。
一般媒人上門說親,提上一對大雁,外加幾件金銀首飾就算出手闊綽了。
哪像高鎳啊,財大氣粗,光是丫鬟捧著的各式綾羅綢緞、珠寶首飾和金銀玉器,就已經價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