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箏抵達(dá)東宮才知,今日不僅太子妃設(shè)蓮花宴,太子殿下也邀請了十幾個世家公子們一同賞蓮花。
兩撥人相遇在蓮花湖,那叫個熱鬧非凡。
湖邊涼亭里,十幾個貴公子們聚在一塊,言笑晏晏。
他們的歡聲笑語啊,傳得老遠(yuǎn),連蓮花湖里的紅鯉魚們都似乎聽見了,調(diào)皮地不停躍出水面,要一睹貴公子們的風(fēng)采呢。
傅玉箏和姐姐分開后,就加入了崔嬌嬌的圈子,只見她們一群少女們正在偷窺涼亭里的少年郎。
“哇,你快看,那個白衣飄飄的少年郎,長得真俊俏!”
崔嬌嬌一貫的嗓門大,引得涼亭里的公子哥們紛紛看過來。
這下,圍在崔嬌嬌身邊的幾個貴女羞臊死了,紛紛伸手要去堵她的嘴……
幾個貴女正嬉鬧著時,突然一道白袍身影從涼亭走來,朝崔嬌嬌冷聲道:“崔姑娘,本世子對你一丁點興趣也沒有,以后莫要再說此等孟浪之語。”
冷冷的聲音里,飽含嫌棄。
幾個貴女聽了,捂崔嬌嬌嘴的動作一頓。
然后,她們齊齊扭頭看去,見說話之人竟然是……鎮(zhèn)國公府世子,高晏?
霎時,貴女們整齊劃一地癟了嘴,紛紛眼露……嫌棄!
傅玉箏更是嫌棄地翻了兩個大白眼,隨即朝崔嬌嬌使了個眼色。
崔嬌嬌會意,直接一把扯開捂住她嘴的那些手,上前一步,就沖高晏橫道:
“高晏,你有病吧?你以為你也穿了件白袍子,贊美的就是你啊?”
“也不去湖邊照照鏡子,整日跟個窯姐兒混在一起,渾身跟個嫖客一樣的散發(fā)臭氣,我們清白好姑娘們能看得上你?”
“瞎眼了還差不多!”
“哦不,瞎眼了都瞧不上你!”
在崔嬌嬌的帶頭下,在傅玉箏的眼神慫恿下,別家貴女也開始紛紛附和:
“就是,聽聞春闈之前,他還和那個窯姐兒夜夜廝混,根本無心念書。最后,別說前三甲了,他連個最末等的……同進士都考不上,丟死人了!”
“就他這樣的混子,還指望被我們姑娘們掛在嘴邊贊美?笑死個人了!”
在這些貴女們的集體炮轟下,高晏的心理防線開始崩了。
原本高晏打小念書極有天賦,被一個個夫子們預(yù)言,將來必中狀元。可如今卻名落孫山,他心里就已經(jīng)很不是滋味了。
后來又被娘親揪住耳朵,狠狠臭罵了近兩個月。
——罵他是個沒用的窩囊廢。
——罵他除了會整日嫖妓(這里的妓,指的是傅玉瑤),就再沒別的本事!
被類似的聲音充斥久了,高晏的心態(tài)早就瀕臨崩潰。
今日,進宮后,又親耳聽到這些貴女們是如何……當(dāng)面挖苦他的!
他想不心理崩潰,都做不到啊!
正在這時,另一個白袍少年繞過涼亭,朝傅玉箏她們走來。
傅玉箏見到那少年,立馬眼神一亮,朝他使勁兒揮帕子,歡笑著喊:“哥哥!哥哥!”
來的正是今科狀元,傅凌皓。
傅玉箏竟不知,哥哥已經(jīng)從西南回來了!
那是不是高鎳也一同回來了?
思及此,傅玉箏越發(fā)欣喜了!
崔嬌嬌見到傅凌皓,更是激動萬分。她高高揮動兩下帕子后,還不忘朝高晏投去不屑的一瞥,哼道:
“我們方才夸贊的白衣飄飄的少年郎,可不是你高晏!”
“而是文武雙全的今科狀元,傅凌皓啊!”
說罷,狠狠白了高晏一眼,崔嬌嬌就帶著那群貴女們蜂擁而上,全去圍堵傅凌皓了。
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