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傅玉萱摔倒,陳沛亭不由自主就去扶她起來,然后叫來丫鬟婆子,將昏死過去的二太太喬氏抬往客房安置。
首輔陳夫人冷眼瞧著兒子為了個傅玉萱忙里忙外,忙到……絲毫不管自己血流不止的親妹妹!
“哼!”
首輔陳夫人越發看傅玉萱不順眼了,還沒嫁進門呢,就勾得她兒子暈頭轉向,胳膊肘光往外拐了!
日后嫁進門還得了?
豈非連她這個親娘都要往后站?全給傅玉萱騰地?
思及此,首輔陳夫人狠狠瞪了傅玉萱離去的背影一眼。然后才沖丫鬟們兇道:“一個個都是死人嗎?還不趕緊去請府醫來給小姐醫治?”
一般情況下,府里有少爺小姐病了,都是拿名帖去宮里請太醫的。
可今日……
陳黛羽明顯是自己吃了墮胎藥,導致小產。這事兒委實丟人,太醫自然是不肯請了,免得丟人都丟到宮里去。
所以,只肯叫府醫來。
卻不料,府醫來了后,瞧見陳黛羽裙子、腿和褥子上全是血,緊急切脈和翻看眼瞼后,當即驚慌失措道:
“夫人快去宮里請太醫吧,遲了……小姐這、這怕是要出人命啊!”
出血量太大了!
已有供血不足的征兆!
首輔陳夫人聽聞后,也嚇了一跳:“這么嚴重嗎?”再也顧不上丟人不丟人了,緊急讓管家拿上名帖去宮里請太醫。
太醫來了,也是好一通折騰……好在,最后把陳黛羽的命給保住了。
但是……
太醫欲言又止。
思量來思量去,太醫到底把話給咽了回去,只說些不得罪人的話:“夫人,小姐她已經脫離了危險,好好休養,便沒什么事了。”
首輔陳夫人這才松了口氣,親自送太醫出去。
結果,竟在大門口撞見陳沛亭從外頭打馬歸來,一看就是送傅玉萱母女回靖陽侯府了。
“哼,一天天的,光圍繞一個女人轉!”
首輔陳夫人遠遠地白了兒子一眼,就不悅地掉頭離去。
待陳沛亭下馬時,早瞧不見母親的身影了。他腦海里裝著的,是傅玉萱那聲“謝謝”有多輕柔。
因為太喜歡,所以他回憶起來時,嘴角還抑制不住地翹起。
笑得很甜。
~
傅玉箏出嫁在即,所以她最近很是忙碌。
而崔嬌嬌管家半年,如今算是將中饋理順了,每日都能騰出一部分時間來串門。
可惜的是,每次路過傅玉舒曾經住過的院子,總是空蕩蕩的沒人。
少了一個玩伴,寂寞多了!
而傅玉箏也即將出嫁,到時候,她的日子就更無趣了。每每想起這個,崔嬌嬌就忍不住皺眉。
“箏兒,你又在忙什么呢?”
待走近些,發現傅玉箏在精心地繡一件男款中衣,袖口上繡著鴛鴦,還繡了“箏”和“鎳”字。
一看,便是在為高鎳做衣裳呢。
大周國有這個婚俗,出嫁前的一個月,新娘得給新郎縫制一套衣裳,既有外袍,也有中衣中褲。
出嫁當日,與嫁妝一起帶入婆家。
所以,這陣子,傅玉箏天天忙著給高鎳縫衣裳,都沒空跟崔嬌嬌玩耍了。
“箏兒,真不想你嫁人。要不,你別嫁了,我和你哥哥養你一輩子!”崔嬌嬌拍著胸脯,豪邁地道。
傅玉箏:???
嫂子樂意養她一輩子?
這確實是天底下最好的嫂子了!
不過……
傅玉箏手中針線一頓,她抬起頭笑道:“嫂子,要不你也別嫁了,回到你娘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