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從林氏提出“親上加親,迎娶八公主”之事,原本其樂融融的氣氛就立即僵了起來。
不僅林氏和高皇后的面部表情僵了,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僵了。
甚至,高皇后冷著臉道:“大嫂,本宮還有要緊事處理,就不多留你了。”說罷,起身拂袖而去。
不一會,高皇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珍珠門簾之后。
只留下一個大宮女站在殿中,微微含笑,等待林氏離開。
林氏:???
鄙視完她的高晏后,還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如此不敬長嫂?
這小姑子未免太過分了吧!
若這個小姑子不是當朝皇后,她非得叫住她,犀利地訓斥一頓不可!
可惜啊,對方就是正宮皇后啊,林氏真真是一點轍都沒有,所有的閑氣只能往肚子里咽!
非但如此,還得對著高皇后所在的方向……屈膝行禮,高呼:“皇后娘娘,臣婦跪安。”
轉身離開的那一剎那,林氏險些沒把手里的帕子給擰爛!
呃,她手里的那方絲帕啊還真……擰爛了。
一刻鐘后,待她來到甬道坐進出宮的馬車里時,絲帕上多出了兩個手指大小的黑洞,是被她的長指甲給生生戳爛的!
連薅羊毛沒得手的林氏都這么氣,更何況被薅羊毛的高皇后了。
只見高皇后離開正殿、來到后堂后,直接砸了桌上的一只茶盅,“砰”的一聲脆響,白瓷碎片散落一地。
“混賬,一個不成器的高晏,也敢來求娶本宮的八公主!”
她的八公主不是不能嫁回娘家,而是高晏那個人不成。
若能換成還未成親時的高鎳,高皇后自然樂意成全。
可高晏算什么?
還給她畫餅,說什么幾日后就能憑借一首詩美譽滿京城,說什么下次春闈能高中狀元。
呵,當她是涉世未深的深閨少女?
這么好哄騙的嗎?
正在這時,八公主蕭錦瑟來了,她一進入后堂,就撞見母后摔裂第二個白瓷茶盞。
此時的蕭錦瑟,已經從大宮女那兒得知了林氏提親之事,她比母后更生氣,一臉怒容道:
“真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一個連妓女(這里指的是傅玉瑤)都當成寶貝的男人,也配跟我提親?”
說到這里,蕭錦瑟又頗覺奇怪,朝高皇后道:
“母后,近些年兒臣壓根不曾搭理過高晏,遇見他連一個眼神都不屑給。”
“兒臣的態(tài)度,高晏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舅母也并非不知。怎的今日還會進宮來提親?”
“莫非,高晏身上又發(fā)生了什么腌臜事,讓舅母著了急?這才想讓兒臣下嫁去救急?”
關于這個,高皇后倒是與女兒想到一塊去了,她當即命令心腹太監(jiān)道:“小春子,去,立即給本宮徹查清楚……最近高晏又造了什么孽!”
半個時辰后,小春子回來復命:
“回皇后娘娘和八公主,世子爺最近愛上了一個庶女,宣德侯府家的沈嫣姑娘。高老夫人很喜歡沈嫣姑娘,預備娶回家當世子夫人。但鎮(zhèn)國公夫人沒瞧上。”
聽了這話,高皇后還有什么不懂的。
敢情,林氏嫌棄沈嫣出身低,又怕母親(高老夫人)繞過她跟沈嫣直接定了親,所以林氏才急急忙忙進宮來,企圖說服她將八公主下嫁給高晏?
一旦她同意八公主下嫁,自然就沒那庶女沈嫣什么事了!
呸,林氏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她的高晏夠格么?
竟然敢打這樣的算盤!
這林氏也不去打聽打聽,她身為當朝皇后,是她一個臣婦能算計的?